糖糖看着她的妈妈,温柔地说:“那是你们的债,不是我的。”
糖糖爸爸冲过来,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愤怒地说:“你个白眼狼!我们养你这么大!你......”
糖糖打断他,声音不大,说:“是我养你们。”
全场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汽车喇叭声,能听见风从巷子口灌进来的声音。
糖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六岁,别人在上幼儿园,我在片场拍戏。零下十度,穿着单衣,冻得嘴唇发紫。导演喊停,你们冲过来,不是给我披衣服,是问我:‘片酬什么时候到账?’”
“七岁,拍夜戏,凌晨三点,别人都在睡觉,我在片场站着。你们在哪儿?在赌场。”
“八岁,我从马背上摔下来,摔破了头,缝了七针。你们来看过我吗?没有。你们在忙着花我赚的钱。””
她看着他们,眼泪流下来,但声音没有停。
“十年了,我拍了四十部戏,赚了八百万。你们拿了八百万,一分没给我留。去年我生病了,得了抑郁症。医生说要吃药,药不能断。我跟你们要钱买药。你们说没钱。后来我才知道,你们不是没钱,而是留着给自己去赌了。”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要把十年的委屈都吸进去,继续说:“妈,我不恨你们,但我不想再当你们的女儿了。”
糖糖妈妈愣了几秒,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得比刚才更大声,声音大得整条街都在震。
“大家看看啊!我闺女不要我了!都是这个林晚晚教的!她把我闺女教坏了!老天爷啊!我不活了啊!”
她拍着大腿,拍得啪啪响,但眼泪还是没掉。
糖糖爸爸在旁边帮腔,声音更大,卖惨地说:“对!就是她!她拐骗我闺女!报警!抓她!”
话音刚落,一辆警车停在门口,红蓝警灯在晨光里闪烁,刺眼得很。
所有人都愣住了。
糖糖妈妈不嚎了,嘴还张着,声音卡在喉咙里。糖糖爸爸不喊了,脸还红着,但嘴唇在抖。围观的人让开一条路,像摩西分开红海。
两个警察下车,走到林晚晚面前。年轻的那个人拿着笔记本,年长的那个戴着警帽。
年长的那个警察表情严肃地说:“林女士?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有人敲诈勒索。”
林晚晚指了指糖糖爸妈,事不关己地说:“是他们敲诈勒索自己的女儿。”
糖糖妈妈脸色白了,嘴唇都没血色了,怒气的说:“你……你报警?!”
林晚晚看着她,目光平静,没好气地说:“我说了,法律不是你们写的。”
警察走到糖糖爸妈面前,声音不大,但很正式。
“有人指控你们,长期挪用未成年人财产,涉嫌敲诈勒索,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糖糖爸爸腿软了,整个人靠在糖糖妈妈身上。
“我……我没……我们是她爸妈……”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警察说:“是不是,回去说清楚。”
糖糖妈妈又嚎起来,这次是真哭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但没人理她。
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把他们带上警车。糖糖爸爸的腿还在抖,上车的时候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糖糖站在门口,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撩起来。赵小凡走过去,轻轻拉她,手搭在她胳膊上,关怀地说:“糖糖,我们进去吧。”
糖糖摇头,眼睛还盯着警车消失的方向。那条巷子很长,拐角处有一棵老槐树,警车拐弯的时候红蓝灯闪了一下,然后就没了。
“小凡姐,他们会被关起来吗?”
赵小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向林晚晚。
林晚晚走过来,站在糖糖旁边,和她并排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巷子,说:“不会的,这种案子一般是调解,最多拘留几天。”
糖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那双帆布鞋已经洗得发白了,鞋带换了一根,打了个死结。
“那他们出来之后,还会来找我。”
林晚晚没说话,因为糖糖说得对。
糖糖父母那种人,不会因为进了一次派出所就改变。他们只会觉得,是林晚晚害的,是糖糖不孝,是全世界欠他们的。他们永远不会觉得自己错了,因为在他们心里,女儿的钱就是他们的钱,女儿的命就是他们的命。
糖糖的肩膀开始抖,林晚晚走过去抱住她,手放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
她终于哭出来,像受伤的小动物:“他们是我爸妈啊……”
林晚晚扶着糖糖的肩膀,看着糖糖的眼睛,然后说:“糖糖,你听我说。”
糖糖抬起头,满脸泪水,鼻子红红,像一颗红苹果。
林晚晚一字一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父母不配当父母的时候,你可以选择不当他们的孩子。”
糖糖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哭声停了。
林晚晚继续说:“不是你不认他们,而是他们先不认你。六岁时,别人家的孩子还在爸妈怀里撒娇,你已经在片场赚钱养家。你生病时,他们连药都不给你买。你得了抑郁症,想不开时,他们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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