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题毫无考试意义,甚至有点弱智。
但沈听澜看着看着,竟然真的在那片嘈杂的背景音里静下心来。她盯着周予安后背那个挺拔的线条,在大脑里疯狂地构建着这些无聊的物理模型。
她惊讶地发现,当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用来进行这种“无意义运算”时,耳朵里那些令她烦躁的噪音,真的退化成了毫无意义的背景背景。
她不再是一个被剥夺了听觉的受害者,而是一个正在对这个混乱世界进行“降噪处理”的观察者。
张翊转过身来,看着沈听澜一会儿皱眉思考,一会儿盯着天花板偷笑,又看看周予安那极其反常的、不务正业的黑皮本,一脸狐疑。
“老周,你俩这干嘛呢?对暗号啊?”张翊伸手想去摸本子。
“啪。”
周予安用期刊把张翊的手拍开,语气冷淡:“机密账本,看了要交税的。”
“切,小气鬼。”张翊撇撇嘴,转头去拆他的冰镇汽水了。
窗外的蝉鸣依旧。教室内,沈听澜低着头,在那个“债务余额”的表格下,画了一个极其小、极其隐蔽的笑脸。
在这个闷热的高三午后,痱子粉的奶香味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沈听澜第一次觉得,原来那个所谓的“绝对真空”,并不一定非要靠那副厚重的重型铠甲去维持。
只要有人愿意在那个喧闹的坐标系里,为你画出一个安静的奇点,这世界就没那么嘈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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