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已过半年。
废丹院小屋内。
北寒风盘膝坐于榻上,周身萦绕着一层淡青灵光。
体内,一枚极品炼气丹的药力,正循《长春功》经脉路线,一个周天接一个周天缓缓运转,化作精纯灵力,徐徐导入下丹田。
丹田气海较之半年前已大不相同,不仅范围扩张一圈,青光亦更亮、更纯。
炼气期四层!
北寒风收功睁眼,周身灵光敛去。
他试着将一缕意念探出体外,那道无形的感知如水纹般向四周荡开。小屋内桌椅的纹路、墙缝间蠕动的虫蚁、甚至屋外三丈内飘落的枯叶,都在感知中纤毫毕现。
神识,可用了。
他抚摸着腰间红皮葫芦,心潮起伏。“药石之力,竟至于斯!”
自入道门,不过八月光景,便已臻炼气四层。他记得《长春功》杂编有载,纵是天品灵根,若无丹药等物相助,欲达此境,亦需一两年苦修。
念及此,他不由得攥紧了葫芦。
短短二百余日,自己从行将就木的百岁老朽,重焕生机直至今日境界,全赖此宝神异。
“丹药,须得暂且停下了。”北寒风面色一沉。,“修为进境如此骇人,若被人察觉,必死无疑。”
活了一百年,什么情形能活、什么情形会死,他掂量得出来。
一个寿元无多、气血枯竭、经脉萎缩近乎堵塞之人,不到一年便修至炼气四层,是何等可怕、何等扎眼。
若被发现,以修仙界弱肉强食之法则,他身怀重宝的秘密必将引来杀身之祸。届时莫说得道长生,便是求一全尸亦属奢望。
“看来,非寻一门敛息秘术不可了。”
北寒风沉吟片刻,起身行至桌边,执起那枚内门弟子身份玉牌。
按黄枫谷律例,每位内门弟子皆可凭此玉牌,前往藏经阁选取两门功法。藏经阁内典籍浩如烟海,包罗万象,其中必有他所求之法。只是,自己去是万万不行的。
藏经阁乃宗门要地,弟子来往频繁。他这副百岁老朽的皮囊本就惹眼,若有人一时好奇探他修为,炼气四层的底子摆在那里,如何交代?
“那该如何……”北寒风手持弟子玉牌,眉头紧锁。
这时他目光无意间落在石桌上一只布袋上。
那是杂役弟子每月送份例留下的。
或许,可借他之手。
……
数日后,清晨。
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那名每月送来份例的灰衣杂役弟子,准时出现在废丹院门前。
“北师兄,这是您本月的份例。”
杂役弟子将新布袋递上,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程式化的恭敬。
北寒风接过布袋,并未如往常般直接收起。
他抬起浑浊的双眼,看向那杂役弟子,沙哑开口:“师弟,如何称呼?”
杂役弟子一愣,似是没想到这位老师兄会主动问询,忙答道:“回北师兄,弟子姓陈,名远。”
“陈师弟,”北寒风微微颔首,枯瘦的手指摩挲着腰间红皮葫芦,“老朽有一事,想劳烦你走一趟。”
陈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仍恭敬道:“师兄请讲,若弟子力所能及,定当效劳。”
北寒风自怀中取出那枚内门弟子身份玉牌,递了过去:“老朽年迈体衰,行动不便。宗门允诺内门弟子可至藏经阁选取两门功法,想劳烦师弟持此玉牌,代老朽前往,选取两门功法回来。”
陈远闻言,面露难色:“这……北师兄,藏经阁乃重地,弟子身份低微,只怕……”
“规矩老朽知晓。”北寒风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稳,“所以才叫你持我内门弟子身份玉牌去。至于酬劳……”略作停顿,他从刚收到的布袋中取出本月份例的下品炼气丹,“这枚炼气丹,便算作师弟辛苦一趟的酬劳,如何?”
陈远看着北寒风手中的炼气丹,两眼放光,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身为杂役弟子,每月辛苦劳作,所得资源极少,一颗下品练气丹,已是半年的份例。
他几乎立刻便想答应,但残存的谨慎让他强压下激动,确认道:“师兄……此言当真?只需代您去藏经阁选取两门功法,这颗炼气丹便……便给弟子?”
北寒风点了点头,将玉牌与炼气丹一并往前递了递:“有劳师弟。”
陈远不再犹豫,双手接过玉牌与丹药,脸上堆起热切的笑容:“师兄放心!弟子定当尽心竭力!不知师兄需要选取何种功法?可有具体要求?”
北寒风略作思忖,缓声道:“老朽气血衰败,修行艰难。首重一门能收敛气息、稳固根基的功法;其次,需一门护身御敌的法诀。”
陈远心中记下,拍着胸脯保证:“弟子明白了,定为师兄挑选合宜功法!请师兄稍候,弟子去去便回!”
说罢,他朝着北寒风行了一礼,转身快步离去。
北寒风望着陈远消失的背影,静立片刻,便回到小屋继续打坐。
他并不担心陈远会贪墨丹药或选些无用功法回来。一则门规森严,二则那颗炼气丹的代价,足以让一个杂役弟子尽心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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