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惟安沉吟片刻,缓缓回首,朝着桌前的男人望去,扯出一抹笑来,“哥,你若是辜负了阿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转身离开,背影孤绝,没有丝毫留恋。
书房再次静下来,直到传来瓷器落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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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园
“听说刚刚侯爷发了好大的火,也不知是谁惹了他。”芙蕖替小公子掖好襁褓,长叹一声,“大年三十起了疫,怎么就让咱们赶上这档子事?”
秦欢玉坐在床边,安静听她絮叨,心绪却早已飘远。
弹幕不见了。
似乎是跟着陈圆圆在走。
秦欢玉努力理清脑子里的思绪,小脸一点点沉下来。
陈圆圆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自己反倒成了原书之中唯一的变数,莫名背上弹幕数不清的骂名。
可事已至此,她不能退缩,只有为了自己争上一争。
“娘子,在想什么?”
芙蕖的话响在耳边,秦欢玉这才回过神来,笑得有几分勉强,“没什么。”
“先把午膳用了吧。”芙蕖贴心给她盛了碗温鸡汤,特意多放了几块鸡肉,“吃饱喝足,身子有了力气,时疫才不会找上我们。”
如今侯府人人自危,恨不得彼此间隔八丈远,下一个倒下的人是谁,谁也说不好。
“快给我倒杯茶!”张嬷嬷匆匆赶回夙园,气喘吁吁,连话都说得含糊。
秦欢玉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小声问道,“嬷嬷怎么这般着急?”
张嬷嬷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抬手擦掉额头上的汗珠,面露愁容,“颂园传来消息,说二爷身子欠安,府医过去一探,瘟疫。”
“啪——”的一声,秦欢玉手里的汤碗砸在地上,飞溅的汤汁洇湿了她的衣裙。
“娘子!”芙蕖吓得尖叫,慌忙掏出手帕替她擦拭身上的汤汁,一脸紧张的看向她,“没事吧,有没有烫到?”
秦欢玉脸色泛白,两耳一阵嗡鸣,芙蕖和张嬷嬷的声音变得忽远忽近,听不真切。
“欢玉啊,你没事吧?”张嬷嬷心中一沉,伸出手在她眼前挥了挥,“你可别吓唬我!”
秦欢玉抓住她的手,像濒死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她白着脸,小声恳求,“嬷嬷,我得去瞧一瞧二爷……”
“不成!”张嬷嬷想也没想地拒绝,脸色瞬间沉下来,“你这孩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跟着胡闹?我知晓你和二爷之间的情谊,但你是小主子的奶娘,一旦出了事,岂不是让小主子没活路了?”
秦欢玉紧紧攥住她的手,几近哀求,“侯爷有令,封府期间,小主子只喝羊乳,你就让我过去瞧一眼吧……”
“那也不成……”
“嬷嬷,我有治疗时疫的方子!”
张嬷嬷顿住,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反握住她的手,急声问道,“欢玉,你说得是真的?没有骗我吧?”
“真的。”秦欢玉忙不迭点头,眼底满是坚韧,“我现在就能写下方子,由嬷嬷交给侯爷。”
张嬷嬷张了张嘴,望着她真挚的杏眼,一时哑然。
“待我问过了侯爷,再来回你。”
再回静园时,张嬷嬷手里赫然拿着一张药方,轻轻叩响书房的门。
“进。”
季晏礼翻动着手里的医书,神色如常,可紧锁的眉头还是暴露了他低迷的情绪。
“侯爷,老奴有事要禀。”张嬷嬷犹豫着开口,将手里的方子递上去,“这是秦娘子——”
“侯爷!”云祭小跑着赶来,脸上覆着面巾,火急火燎地开口,“被关起来的陈家姑娘托人带话,说她能治疗时疫!”
季晏礼怔住,目光在二人身上游移,最终落在了张嬷嬷身上,拧眉问道,“欢玉怎么了?”
“秦娘子……”张嬷嬷嗫嚅半晌,才小声开口,“秦娘子也说自己能解决府里的疫情,这是她写下的药方,托老奴来给侯爷过目。”
“你们说什么?”府医从一堆医书里探出头来,脸上写满了震惊,“两个姑娘家能治疗时疫?她们莫不是拿瘟疫当风寒了?”
府医急匆匆上前,顾不得规矩,扯过张嬷嬷手里的药方,“我倒是要看看,她能开出什么方子来!”
“由白虎汤、犀角地黄汤、黄连解毒汤三道方子加减而成……”府医的声音越来越小,眼底的震惊也越来越浓,“重用生石膏、知母、甘草……”
“秦娘子说这上头清清楚楚写了三道方子的制作顺序,根据病患情况,自行斟酌加减用量。”张嬷嬷小声开口,“吴大夫,你瞧着可还行?”
府医好不容易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小声呢喃,“这药方……说不定真行!但还是要试。”
“试。”季晏礼冷静吩咐,紧皱的眉心一点点舒展,“先紧着府里中了招的下人,不必给客院的人备药。”
“是,侯爷。”
等到云祭和府医一前一后退下,季晏礼捏紧眉心,压抑的情绪总算疏散了些,“若真能成,欢玉便是侯府的大功臣,卢城来的人在京中呆了许久,保不准会殃及百姓,等到瘟疫爆发,再将这方子拿出去,说不定能给欢玉讨来些赏赐。”
“是欢玉让你来的?”季晏礼唇边含笑,语气放松下来,见张嬷嬷点头,唇角的笑意加深,“她除了让你递方子,可还说了什么?”
瘟疫这么严重的事,她那般善良,一定会关心自己的吧?
“秦娘子想求侯爷,准她去颂园照顾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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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园
“咳……”
季怀鄞躺在床上,双手无力垂在两侧,浑身忽冷忽热,疼痛难忍,俊脸更是寻不见一丝血色。
“该死的季晏徽!”十一蒙着面巾,咬牙怒骂,“若不是他,二爷怎会如此?”
“咳咳…季晏礼……八成是早就知道了。”季怀鄞阖上眼,身上提不起一丝力气,“说不定,此事也有他的手笔。”
十一更恨,只想冲进客院亲手宰了季晏徽,他愤愤擦去眼角上的泪痕,“怪不得他俩是亲兄弟,就没一个好东西!”
季怀鄞沉默,闭上眼,脑海中忽然浮现女人明媚娇俏的小脸,他低声呢喃,“欢玉……”
“二爷!”
门外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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