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猫阿狗“嗯”了一声,重重点头,朝他羞涩地笑。
姜羡宝:“……”
陆奉宁这语气,温柔到犯规啊!
她轻咳一声,说:“陆都尉,要不跟着去城东的土地庙看看?”
陆奉宁站起来,说:“你不怕了?”
姜羡宝:“???”
她什么时候怕过?
看了陆奉宁一眼,姜羡宝平静地说:“我只是……一时不习惯,他们的审案手法。”
陆奉宁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眼睛,似乎在判断她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场面话。
姜羡宝和他对视几息。
陆奉宁很自然地移开视线,说:“那就去看看。”
……
结果到了城东土地庙,姜羡宝发现自己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虽然她一到这个异时空,也是乞丐加身,地狱开局。
可到了这里,她才想起来,就算同是地狱,也分十八层!
在这里,是十八层地狱吧!
坍塌的庙宇,破了大洞的屋顶,褪色的彩绘,比她和阿猫阿狗在昆吾山上的破庙还要更破上三分。
而庙里的地,是暗红色的,四处散落着人体残肢,有的已经褪成白骨……
庙里的人,缩在角落里看着他们,目光或麻木、或残暴,或畏缩,或嫉恨……
从身体到心理,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姜羡宝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并且马上让阿猫阿狗转过身,不要看屋里的情形。
陆奉宁和贺孟白不约而同走上前,挡在姜羡宝和阿猫阿狗面前。
黄县尉和尚潮芬正在审问一个脸被打肿了的男人。
看见姜羡宝他们来了,黄县尉忙说:“那个去戏班子里装班头的人,应该就是他!”
姜羡宝说:“那让王大犁和他娘子辨认一下。”
这话提醒了黄县尉,忙点头说:“应该的!应该的!”
说着,他一挥手,“带回去!”
尚潮芬有些不解,说:“我的卦象都算出来了,这人又承认了,还要辨认什么?”
姜羡宝说:“尚卦判的卦象当然是准的,可是那卦象,也只说了跟王小秤的亲戚有关,没有说,跟外人有关,所以,还是问一下比较保准。”
她主要是想看看,王大犁还有什么要说的。
姜羡宝接着说:“毕竟王大犁一直喊冤……把这人带回去,看看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尚潮芬正好听见了,看了姜羡宝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想不到姜卦师,还是个心慈手软之辈。”
“我好心提醒姜卦师一句,在官场上,心慈手软,只能被人吃得渣都不剩!”
“姜卦师如果这样,还是不要入官场的好……”
说着,还轻轻拍了拍姜羡宝的肩膀。
姜羡宝垂眸看了一眼,右手抬起,轻轻拂了拂自己的肩膀,仿佛拂去几许尘埃。
……
回到王大犁家的宅院,那伪装戏班子班头的略卖人,已经和王大犁对了眼。
王大犁激动地说:“是他!就是他!”
“是他托人找我们过去!还给了我们十两银子当作生意的定金!”
没想到那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假班头·真略卖人,愕然看着王大犁说:“我什么时候托人去找你?”
“明明是你和你娘子带着两个孩子过来,要卖给我!”
“那十两银子,是买孩子的钱!”
他这话一说,王小秤和李四娘顿时疯了,扑过来就要跟王大犁和李三娘拼命。
“哥啊!我的哥啊!你不是人啊!你怎么舍得把我的二郎和三郎,卖给略卖人!”
“阿姐!我是哪里对不起你?!你要用这种法子让我断子绝孙啊啊啊!”
……
两人的哭闹声那么大,把周围的街坊邻居都招惹过来看热闹。
这些人一边看一边窃窃私语。
“……王大犁和他娘子老实巴交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这有什么?钱财动人心啊……现在王家老二两口子不能生了,他们的家产,还不都是老大的!”
“这可真狠啊!略卖人是什么好相与的吗?!拿略卖人的银子,才会断子绝孙呢!”
“王小秤也是……真惨啊……”
“他惨什么?我看也是活该!他之前在外行商,就老实了?嘿嘿……你们是不知道,他呀……”
后面的声音小了下去,姜羡宝也没再听了。
这种没头没尾的八卦,现在不是关注的时候。
? ?中午十二点过五分,有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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