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像是没看出崔良真正的打算,还在一旁兴奋地拍手大叫:“大、大当家的厉害!兰大哥,你和他打,可是赚了!”
他话音刚落下,周边也围上来几个高大汉子,也七嘴八舌地开口。
“大当家的,您可偏心啊!我求您指点求了好几天了,您都懒得搭理我!”
“大当家的,您啥时候也和咱比划比划啊?!”
……
崔良瞪过去一眼,提声骂道:“扎马步都抖腿的玩意,也和老子打!都滚边儿去!”
骂完他又扭头直勾勾看向谢云舟,也没有继续问,只目不转睛盯着人瞧.
谢云舟沉默片刻,点了头。
崔良领着他到了兵器架前,上头摆着好多兵器,刀枪剑戟,应有尽有。
“挑一样吧。”
崔良丢下一句话,然后拿起自己的四方锏跳上了练武台。
谢云舟望向那一大堆武器,目光落在一把宽刃的大刀上,但很快他就移开了视线又看向另一把普通长剑。
他犹豫一瞬,随后将其拿了起来。
谢云舟擅长使刀,上回在平坳道和崔良交手用的就是刀,可也正因如此他才没有选择自己惯用的刀,只怕不小心露出之前的招式。
另一边的沈令姜也一直看着谢云舟的动作,她见谢云舟在一大堆兵器里选了长剑,立时皱起眉。
可眼下人多嘴杂,她就算想提醒都找不到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谢云舟提剑上了台子。
崔良刚转过身就看到谢云舟握在手里的长剑,顿了片刻才作出一个“请”的手势。
二人立刻缠斗起来,底下是一群人的狂呼。
“大当家的加油!”
“大当家的,上啊!打他!打他!”
“啊啊啊太厉害了!”
……
这群人吵得乱哄哄的,沈令姜唇角微抿,眉心蹙起的皱褶一直没有松开。石头看到后小跑了过来,对着沈令姜说道:“你,别、别担心!大当家的,做事有数!不会打伤你大哥!”
沈令姜只能对着石头点头,又将视线从台上收回,问道:“石头,你是什么时候上山的?”
石头还在认认真真看着台上比斗的两人,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每当看崔良占了上风就高兴地拍手。
他头也没回,一边看着台上的比试,一边回答道:“我上山快,四年了!”
“我家原来就住、住在丹阳城外的村子里。前几年,城里有个大官儿修建园子,请、请了很多工匠。我爹是瓦匠,烧的琉璃瓦最、最好看!也跟着进了城。”
说到这石头才终于收回视线,扭头看向身旁的沈令姜。
他说道:“也不知道具、具体都发生了啥,只听说我爹盖、盖瓦的时候摔了下来……摔到脑袋,人没了。我娘得了消息就、就……就带我进城,结果那些人说、说我爹的血弄,弄脏了新挖的池子,晦气得很,将我们赶了出去。我娘去讨工钱也、也没讨到,只能拉板车,把我爹的尸体拉回去。”
“当时是冬天,又、又下着雪,山路很滑。我们往回走的时候,天都黑了,路也看不清。我娘踩滑了,连着、连着板车一起就……就翻了下去。”
石头仰起头看向沈令姜,他说话结结巴巴的,说得很慢,沈令姜也很有耐心地细细听着。
这是四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的石头也才十三四岁,只是个半大孩子,一连两件噩耗犹如晴天霹雳将他击溃在原地。
他当时只想着一起跳下去算了,好歹一家人还在一处。
正是那时候遇到的崔良,被他带上了太平寨。
虽然是四年前的旧事,但石头说着说着还是染上了哭腔,眼睛里一圈泪花打转。
沈令姜叹了一口气,一时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丹阳城大灾小灾不断,听说之前还闹过饥荒。
正是缺钱的时候,城中官员却有财银建什么园子。
哀民生之多艰。
这时候,台上的比试似乎有了结果。
刚才还掉眼泪的石头撸袖子横抹了一把眼睛,又激动地叫道:“比完了!比完了!大当家的厉害!但,但兰大哥也很不错!能和大当家的,打、打这么久,也很厉害!”
沈令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凝神朝台上的两人看了去。
谢云舟明显藏锋,比试时连平常一半的武艺都没使出来,不过十多招就败下阵,还被崔良打脱了武器。
谢云舟装出疲累不堪的模样,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正要低下头去捡地上的长剑。
崔良将手里的四方锏杵在地上,盯着人突然问道:“军中兵器以刀最常见,长剑易折,在军中并不适用。你是军营里出来的,应该也习惯用刀才对啊?怎么挑了一把剑?”
崔良生得五大三粗,瞧起来是个莽汉子,竟心细如发,一眼看出最关键的地方,一句话就把谢云舟问得愣在原地。
谢云舟俯身捡剑的动作一顿,但他心思活泛,迅速想到了对应之策。
他冷静地捡起地上的长剑,拿袖子抹了抹剑身的灰,然后才走下台子将其放回兵器架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摄政王今日悔了吗请大家收藏:(m.zjsw.org)摄政王今日悔了吗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