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姜挽月最终并没有继续追问,反倒是周麦穗举起拳头说:
“石大嫂说话总是特别气人,我们村子里也有几个说话格外气人的家伙,丽娘你知道我是怎么应对的吗?”
江丽娘脑袋一歪,眼睛瞪大。
周麦穗哼笑出声:“我只消挥舞拳头,便没有人能在我面前嚼舌根。
丽娘,你脾气太软了,下回石大嫂还乱说话气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揍她!”
江丽娘顿时便也抿嘴笑了:“毕竟是大嫂,咱们不好揍的。”
周麦穗恨铁不成钢道:“哪里有那么多破规矩?照我说有些人就是欠揍。
实在不行我就去找明书哥的麻烦,请他与我掰手腕摔跤,我摔他几回,不信石大嫂还敢寻咱们晦气。
对了,丽娘你不会既心疼你嫂嫂,又心疼你阿兄,不让我揍吧?
你只心疼他们,我却心疼你哩……”
她侧头认真地看着江丽娘。
江丽娘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巨大的感动,她不由上前牵住了周麦穗的手道:
“表姐,我也、我也心疼你……你想揍,下回揍就是了。你在家里都不受气,我又怎能让你在我家受憋屈?
只是你千万留手,莫要将人揍坏了。”
“噗!”周麦穗不由得噗嗤笑出声来。
为什么她喜欢江丽娘这个妹妹?
因为她实在是实诚得可爱呀。
姜挽月见到两个小娘子的如花笑靥,一时亦面露微笑。
商队采买粮食的事情过去两日后,有人从附近村子里得来消息说:
“隔壁村好多人卖了粮,一斗粮比去年秋收时候还贵六文钱哩。”
有人不免扼腕道:“早知能将价钱再抬高,我也卖了,唉!”
好在经过江河生的劝说,村里亦有不少人头脑清醒,当下反问道:“真卖粮,回头你自家吃啥?
再去县里粮铺买更高价的?”
却有人道:“怎么会去粮铺买粮?开春以后那山里头野菜多得是,咱不会勒紧裤腰带,少吃几口干的,多挖点野菜填肚子么?”
正所谓一样米养百样人,村人之间想法并不统一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江河生总归是尽量劝阻,能劝到哪一步算哪一步。
卖粮的风波短暂过去了,但梅溪县的城门关卡却一直并未解除,聿京形势仍然紧张。
村里人基本没有渠道可以了解京中现状,也无从知晓初二那场大火如今调查可有进展,是否抓到了元凶,火灾后的情况如何等等。
当然,事实上,村里人也并不关心这些。
他们大多只关心早上的粥饭能不能做粘稠一些,夜里的菜色可否添些油水。
又或是,上元节后,梅溪县的城门关卡能不能解开,村民们是否还能去城里做短工?
再或是,开春以后雨水是否丰沛,今年的庄稼好不好种……
自然,东家长西家短,谁家夫妻打架、谁家小儿尿床、谁家父子不和、谁家妯娌争斗……这些也是村民们关心的。
倘或是再有些猎奇的新鲜事,那就更叫人兴奋了。
譬如姜挽月命硬克亲,甚至连鬼都怕的名声,便在村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也不知是谁起的头,总之有不少村民们私底下都听说:
“那夜里江金财和刘有才两个,就是撞了荒宅的鬼,这才投了河。
瞧见没有,两个壮年男人都投河了,可偏偏江月那丫头半点儿事都没有。
你们说,这丫头是不是邪性?”
村民们议论归议论,但若是姜挽月从旁边走过,凡是远远见到她过来的人却又会立刻闭上嘴。
基本上无人敢将这些话当面说给她听。
这就是人的名树的影,虽然从某些角度来说这似乎不是什么好名声,但实际上这个局面却正是姜挽月想要的。
又过两日,在荒宅签到点又一次重置之前,姜挽月的手工皂终于初步制成了。
她以草木灰添加生石灰提纯碱液,再添加皂荚汁,混合猪油使其皂化。
再以粗盐分离皂团,最后添加香料——
香料大多价格昂贵,姜挽月此番所用乃是她自制的柏叶香。
这其中,最耗时的一是碱液的提纯,二是皂团入模后的风干。
也正是因此,姜挽月前后花费了数日的时间,最后这才终于得到数条长型皂块。
肥皂已经制好,但姜挽月却并没有急于去寻江丽娘讨论手工皂之事。
因为荒宅的签到点又一次重置完成了。
这一次,是否还能签出限时静修?
喜欢表姑娘签到种田日常请大家收藏:(m.zjsw.org)表姑娘签到种田日常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