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笙沉默了一会儿。“她跟慎刑司的李太监,是什么关系?”
梁九功愣了一下。“李太监?哪个李太监?”
“慎刑司的。姓李,赵太监的徒弟。春杏在月华门跟他见过面。”
梁九功想了想,摇头。“奴才不知道。慎刑司的卷宗里,没提这个人。”
卷宗里没提……春杏招了那么多,没提李太监。是春杏没说,还是慎刑司没记?
“知道了。”楠笙说,“多谢梁公公。”
梁九功退下了。璃儿关上门,转过身看着楠笙,眼眶红了。“楠笙,查到了。是春杏。她害了你的孩子。”
楠笙没说话。春杏。她想起春杏在永巷堵她的那天,脸上带着笑,嘴里说着“还不知道能摆几天呢”。那时候她以为春杏是替惠贵人说话。现在想想,那话是春杏自己想说。她恨楠笙。恨楠笙得宠,恨楠笙害死了惠贵人,恨楠笙还活着。
“楠笙,你哭了。”璃儿递过帕子。
楠笙摸了摸自己的脸,湿的。她接过帕子擦了擦,没说话。
下午,皇帝来了。
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常服,进了门便在暖炕上坐下来,楠笙给他斟茶。
“梁九功跟你说了?”
楠笙点头。“说了。是春杏。”
皇帝伸手,握住她的手。“春杏已经招了。那两个动手的人,也招了。该处置的,朕会处置。”
楠笙看着他的脸。“皇上,春杏跟慎刑司的李太监,有没有关系?”
皇帝不解。“李太监?”
“慎刑司的。赵太监的徒弟。春杏在月华门跟他见过面,臣妾亲眼看见的。”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松开她的手,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朕让人去查。”
楠笙看着他的脸。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看得出来,他在想事情。
“皇上。”楠笙开口。
“嗯。”
“臣妾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皇帝放下茶盏,看着她。“怎么说?”
“春杏是惠贵人的贴身宫女。惠贵人倒了,她应该躲起来才对。她不但没躲,还买了人害臣妾。她哪来的银子?哪来的人脉?”
皇帝看着她,目光深了几分。“你怀疑背后还有人?”
楠笙点头。“臣妾不知道是谁。但臣妾觉得,春杏不是主谋。她只是替人办事的。”
皇帝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头的风吹进来,带着夏天的热气。他站了一会儿,关上窗户,转过身。
“这件事,朕会查到底。”他的声音很低,“不管是谁,朕都不会放过。”
楠笙看着他,点了点头。
晚上,楠笙一个人坐在暖炕上。璃儿铺好了床,催她歇着。她说不困,让璃儿先睡。璃儿走了,屋里只剩她一个人。
孩子没了快两个月了。她以为自己已经不难过了,可今天听见春杏的名字,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不是为春杏掉眼泪。是为孩子。孩子还没见过这个世界,没叫过一声额娘,没睁开眼看过她。她把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摸着那片平坦。
“额娘会替你报仇的。”她小声说,“不管是谁害了你,额娘都不会放过她。”
窗外起了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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