钮祜禄家,也就是昭妃的娘家。白芷搬家那晚来找她的人,是钮祜禄家的。不是昭妃的人,直接就是她娘家的人。
“是昭妃的意思,还是她娘家的意思?”梁九功摇了摇头,说这个奴才还没查到。但钮祜禄家的人来找白芷,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楠笙沉默了一会儿,问他白芷见那个人了吗。梁九功说没见。那人站在门口,白芷没让他进去,说了几句话就走了。说的什么,邻居没听清。但那个人走了之后,白芷在门口站了很久,半夜才进屋。
她在害怕。楠笙看得出来。她怕钮祜禄家的人找到她,怕昭妃知道她在哪里。她躲到柳沟,太皇太后把她送过去,就是不想让昭妃找到她。
“皇上怎么说?”梁九功说皇上让他告诉贵人,白芷的事,皇上会派人盯着,不让昭妃的人再靠近她。
楠笙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她又问了一句那个男人后来还去过没有。梁九功说没有,就那一回,可能钮祜禄家已经知道白芷在哪里了,只是没再动手。
没动手,就是在等。等什么?等白芷自己露出破绽,还是等昭妃那边准备好了再动手?她说不上来。
下午,荣嫔来了。她今日穿了一件绿色的旗装,头上簪了一支银步摇,脸色还是不好,但眼睛比前几天亮了些,像是有什么高兴的事。
“听说柳沟那个人查到了,钮祜禄家的?”
消息传得真快。楠笙点了点头。
“昭妃的娘家。”荣嫔放下茶盏,“她家里的人比她还急。”
楠笙没问急什么。她们都清楚,昭妃等不了了。入宫好些日子了,协理六宫,但皇上不怎么去承乾宫。她需要一个孩子,需要一个能让她在后宫站稳脚跟的皇子。
但她体寒,不易有孕。太医说她体寒不是天生的,是被人害的。谁害的?荣嫔没说,楠笙也没问。
荣嫔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你跟皇上说,让他防着点钮祜禄家的人。他们找白芷,不只是替昭妃查案子。他们想灭口。”
白芷死了,大皇子案的证据就少了一条,惠贵人背后的人就能继续安安稳稳地坐在那个位子上。
惠贵人背后的人。钮祜禄家。楠笙问那个人是不是昭妃的阿玛遏必隆。荣嫔没点头也没摇头,只说太皇太后不讲,谁也不敢猜。
荣嫔走后,楠笙一个人坐着。遏必隆。昭妃的阿玛,太皇太后一手提拔起来的重臣。如果他真的跟大皇子案有关系,太皇太后该怎么办,皇上又该怎么办?查,还是不查?她不知道。
晚上,皇帝来了。
“梁九功跟你说了?”
楠笙说说了。钮祜禄家的人。
皇帝放下茶盏,看着她说钮祜禄家不止遏必隆一个人,还有他的兄弟、子侄、门生。一大家子,盘根错节。白芷的事,不一定是遏必隆的意思,可能是底下人自作主张。但不管是谁的意思,总归是钮祜禄家的人干的。
楠笙没说话。
“太皇太后今天召朕去慈宁宫,说了白芷的事。”皇帝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她老人家说,白芷不能再留在柳沟了。”
“要接回来?”皇帝点了点头,但不是接回宫里。太皇太后想把白芷母女送到更远的地方,一个没人认识她们、没人能找到她们的地方。
楠笙问她要送到哪里。
“南方。”皇帝说,“太皇太后在南方有处宅子,在苏州。把白芷母女送过去,让人照顾着,不让她们吃苦。”
楠笙沉默了一会儿。苏州。那么远。白芷走了,陈嬷嬷还在坤宁宫藏着,花匠已经死了。三条证人线,断了一条,藏了一条,送走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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