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一直闹到凌晨。
最后一首歌结束时，外面的雨已经下了起来。
有人喝趴在沙发上，有人还在抢麦鬼哭狼嚎，教练捂着额头骂人，几个工作人员则认命的开始挨个拎醉鬼。
幸好比赛还有两天才开赛。
最近大家训练也辛苦，就当是犒劳大家了。
徐柠被吵得耳朵疼，捂着耳朵问了句。
“你们战队平时都这样吗？”
“差不多。”
林昭懒洋洋靠在她肩上，像没骨头似的。
反正他是不会浪费任何一个跟徐柠贴贴的机会。
他今晚其实没喝多少，所以这会儿，是在装醉。
从后半场开始，就一直黏在徐柠旁边不肯走，时不时低头蹭她一下，或者把脸埋进她颈窝里闻她身上的味道。
像只恨不得长在主人身上的狼狗。
郭航看不下去了，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
“林队，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你平时喷人的气势呢？”
“怎么现在跟个恋爱脑一样。”
包厢里顿时一阵哄笑，林昭却连眼皮都没抬。
“你懂什么。”
“有老婆的人都这样。”
“不想跟你们这群没老婆的人说话。”
“……”
郭航被噎得无语，最后只能转头看向徐柠。
“嫂子，他平时都这样吗？怎么对我们的时候，那么凶？”
徐柠一愣：“嗯？”
郭航显然喝了点酒，说话也没平时那么收着。
“之前你没来那段时间，他天天跟有病一样。”
“训练结束不回房间，半夜一个人坐阳台抽烟，手机震一下就立马低头看，结果发现不是你消息，脸又臭得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旁边几个人立刻疯狂点头。
“对对对！”
“有次教练复盘，他居然盯着手机笑。”
“妈的，吓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林队以前哪这样过啊。”
郭航越说越来劲。
“而且他这人，平时对谁都那副爱答不理的死样子，队里女生跟他说句话，他都嫌烦。”
“结果你一来……”
他啧了声，意味深长的看着林昭。
“真的，眼睛都快长你身上了。”
徐柠怔了怔，下意识侧头看向林昭。
少年正低头玩她的手指。
灯光昏暗，却遮掩不住他那张漂亮的脸，睫毛垂下来时，犹如蝴蝶的翅膀在震动。
听见这些话，他也没反驳，只是低低嗯了声。
“本来就是，我喜欢她。”
他这话说的，像呼吸一样。
郭航看着他们，摇着头笑。
“反正我们几个私下都说，林队这辈子估计就栽你身上了。”
“他这种人，一旦喜欢谁，就真跟疯了一样。”
徐柠低头笑了笑：“是吗？”
“嗯。”
郭航感叹：“真的很喜欢你。”
徐柠睫毛轻轻垂下。
包厢光影晃动，她的声音，好似随着一阵风，瞬间飘散了。
“那怎么办。”
“我好像……也有一点舍不得他了。”
林昭动作忽然顿住，猛地抬头看她。
“老婆，你刚刚说什么？”
徐柠耳根瞬间热了，伸手推了推他的头。
“没什么。”
“我听见了！”
林昭整个人都精神了，差点儿直接扑过来。
徐柠赶紧推他：“你别闹，这么多人。”
郭航几个人已经笑疯了。
“卧槽，你能不能值点儿钱？”
“刚刚谁半死不活靠那儿装忧郁来着？”
“完了，彻底没救了。”
林昭根本不理他们。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句，徐柠舍不得他。
光这一句，就够他高兴很久了。
聚餐散场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外面雨还在下，徐柠晚上喝了点酒，嗓子有些干，于是随口说了句想喝柠檬水。
林昭立马起身：“我去给你买。”
徐柠看着外面，皱眉：“外面下雨呢。”
“没事。”
他拿起外套就往外走，临出门前还低头亲了下她额头。
“等我。”
那模样，简直恨不得把老婆最大几个字写脸上。
徐柠有些无奈。
她站起身，准备去透透气。
结果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就看见大厅那边的灯光。
会所深夜依旧热闹，水晶灯冷白晃眼。
林昭站在前台旁边，低头扫付款码，手里还拿着刚买好的柠檬水。
而另一边，舒舒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出去。
她明显喝了酒，脚步有些摇晃，眼眶也红。
“林昭……”
她伸手想去拉他。
“你就真的一点都看不到我吗？”
林昭皱眉，侧身避开，动作干脆得没有半点犹豫，像躲开什么脏东西。
舒舒脸色更白了：“我陪了你那么久。”
“你比赛失利的时候，我陪你熬夜复盘，你直播的时候，我给你控场，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
“可你凭什么只看她？”
她声音都开始发抖：“她到底有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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