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彻底愣住，她没想到，林昭说出来的话，会这么残忍。
眼泪犹如断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徐柠站在楼梯口，微微怔了下。
林昭说那句话时，眼底没有任何暧昧，更没有怜香惜玉和一丝一毫的动摇。
像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于他而言，都只是模糊背景。
只有徐柠，是唯一的例外。
舒舒终于彻底破防了。
“徐柠到底有什么了不起？！”
“她不就是长得漂亮一点吗？！”
“你知不知道她这种女人最会骗人了？她根本不可能只喜欢你一个！”
“说完了吗？”
就在舒舒最后句话落下时，一道轻软嗓音忽然从楼梯上传来。
舒舒猛地抬头，徐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
她穿着简单，长发松松散散垂下来，灯光落在她脸上时，漂亮得有些晃眼。
“可是怎么办呢。”
“他就是喜欢我啊。”
这句话明明听起来是挑衅，但林昭却很开心。
见到徐柠，他唇角立马扬起笑来，几步便走到了徐柠身边。
“老婆，我刚刚表现的是不是很好？”
看他一脸求夸夸的样子，徐柠站在台阶上，低头亲了他一下。
“是，很乖。”
被亲了的林昭更开心了，他直接单手将人从楼梯上抱下来。
“不是让你等我吗？”
说完，柠檬水被他塞到徐柠怀中，他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来了。
“你这双鞋子不合脚，我抱你回去吧。”
林昭早就注意到了徐柠的那双高跟鞋，有些磨脚，此时脚踝处，已经是红红一片了。
他自说自话，也没想徐柠回答自己。
从始至终，站在那里的舒舒，都犹如一个透明人一样，被他给排除在外。
她看着林昭抱着徐柠离开，上了回酒店的车。
隔着一层车窗，她都能看到，林昭脱下了徐柠的鞋，给她揉着脚。
回酒店的路上，外面的雨一直没停。
车窗被雨水模糊成一片，霓虹灯影断断续续掠过去。
徐柠窝在后座，怀里还抱着那杯柠檬水。
而林昭低着头替她揉脚踝。
少年手指修长，掌心温度却很高，轻轻按过她被磨红的地方时，徐柠忍不住轻轻缩了下脚。
“疼？”
林昭立刻抬头。
刚刚在外面对舒舒冷得像冰的人，这会儿看她时，温柔的不得了。
徐柠摇摇头。
“还好。”
林昭皱着眉，低头又轻轻揉了揉。
“以后不准穿这种鞋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认真得像在下命令。
徐柠被逗笑，外头看他。
“那我穿什么？”
“穿平底鞋。”
“裙子配平底鞋不好看。”
“谁说的。”
林昭低着头，指腹轻轻擦过她脚踝。
“你穿什么都好看。”
他直白，热烈，喜欢与不喜欢都写在眼睛里。
所以，才会让人总是下意识的心软。
回到酒店时，已经快凌晨两点。
徐柠累得不行，刚进门就先去卸妆。
而林昭则跟在她身后，像条甩不开的小尾巴。
“老婆。”
“嗯？”
“你刚刚在楼梯上说的话，是真的吗？”
徐柠动作一顿。
镜子里，少年正靠在门边看她。
“你怎么还在想这个。”
“因为我喜欢听。”
他说得理所当然：“你多说几遍。”
徐柠懒得理他，这种话，哪有刻意说的？
当时她只是觉得，林昭都放狠话了，她当然也不能落后啊。
卸完妆后，徐柠直接拿了睡衣进浴室。
浴缸里的热水很快放满，白色雾气慢慢漫上来，将整间浴室都熏得潮湿温热。
徐柠把长发挽起来，整个人慢慢沉进热水里时，才终于舒服得轻轻叹了口气。
今天一天实在太累了。
从坐飞机，到训练，再到晚上聚餐。
尤其是舒舒那一出，更是闹得她头疼。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啊，还沉溺在情情爱爱中。
就在这时，浴室门忽然被人轻轻推开。
徐柠一惊，下意识抬头。
隔着氤氲水汽，她看见林昭走了进来。
“你进来干什么？”
可他却像完全没察觉到她的紧张，懒洋洋靠在门边。
“想你了。”
徐柠：“……”
她简直快被他这种直球打败。
“你出去，我马上洗完了。”
“不要。”
林昭拒绝得飞快。
他今天明显心情很好，唇角一直压不住笑意。
徐柠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水里缩了缩。
还好她放了浴球，一层层的彩色泡沫，将水下春光，尽数遮掩。
“你别看我。”
“为什么不能看。”
林昭低低笑了声，慢慢走近。
浴室镜面因为水汽，已经模糊了一层白雾。
他停在浴缸旁边，俯身低头看她。
“又不是没见过，如果你害羞的话，你也可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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