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石门在水压和光流的双重作用下完全展开,不是向两侧分裂,是从中央向外融化,融化的边缘有细微的蓝光在游走,像是某种密封物质在受热之后缓缓脱离,这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刻钟,等门洞完全敞开,露出来的不是另一侧的海底,是一条向内延伸的通道,通道内部没有水,空气是干燥的,带着一种和海底环境完全不符的、略微发苦的干燥气息,像是一个密封了极长时间的空间忽然被打开的那种味道。
夭夭第一个踏进去。
她右脚落地的瞬间,脚下有震动,不是整体的震颤,是局部的,从接触点向四周散开,像是踩在了某一块对压力有响应的材质上,那个震动传进来,她的天眼在没有主动启用的情况下自行打开了,不是一层一层地展开,是猛地全开,然后又在半息之后收窄到一个她能控制的程度。
她控制天眼是有代价的,代价是她只看得到最近三丈以内的东西,但那三丈已经足够了。
通道两侧的壁面在天眼下呈现出不同的颜色和质地——不是岩石,不是金属,是某种凝固的、半透明的物质,里面有东西被封存着,用肉眼看是隐约的轮廓,用天眼看,是画面。
画面是流动的,不是静止的图像,像是有人把某段影像截留在了壁面里,那段影像在不断重复,重复的内容是一场大规模的战阵,不是大盛时期的兵法和器械,器械的形制更古老,阵型的结构也不对,像是一个已经不存在的时代留下来的战争记录,而那场战争结束的方式,是天穹开裂,有什么东西从裂缝里涌出来,涌出来的东西没有形态,只有颜色,是黑色的,像浓墨,像虚无本身液化了之后的形态。
夭夭把视线从壁面上移开,没有继续看下去,她知道继续看会有问题,不是恐惧,是那种凝固在壁面里的影像本身具有某种渗透性,看得越久,影像的内容就越有可能顺着天眼反推进来,让她分不清自己看见的是外部的记录还是自己编造出来的东西。
她只提取了一个关键信息:那场战争里,最终出场的那种黑色的东西,和她见过的圣蛊的气息,不一样,但是同源。
青灯的传感器在进入通道之后完全失灵了,她把仪器关掉,重新打开,读数归零,又归零,循环了三遍,最后把仪器收进背包,改用最原始的方式,手动计步,每走十步在小本子上划一道。
师娘走在最后,她没有用手电,通道内部有一种漫散的微光,来源不明,足够让人看清脚下,她把那本旧小册子从手提包里取出来,边走边翻,翻到某一页停住,那一页的内容看不见,但她的手在那一页上停了很久,停住的位置是页面中段,那里有一处被人用指甲在纸面上压出来的浅痕,不是字,是一个符号,那个符号的形状,和通道壁面上某一处的纹路,是一样的。
她没有说出来,把册子重新合上,放回去了。
通道走到大约一百步的位置,结构忽然变化,不是越走越窄,是猛地开阔,开阔的部分是一个穹顶空间,穹顶的高度目测在两丈以上,壁面上的封存影像在这里密度变高,数量多到某个程度之后,开始叠加,叠加的部分变得模糊,像是多张画面被强行压在同一个位置上,但有几个画面的层次更浅,更清晰,就叠在最上面,夭夭扫过去,那几个清晰的画面不是古代的战争记录,是近期的,很近,近到里面出现的器械和场景对她来说完全可以辨认。
一个画面里是一处废弃的建筑,天花板上有裂缝,地面上有黑色的蔓延痕迹,那个蔓延痕迹的形态,和她在早期处置的几个煞气侵蚀现场看见的东西,完全一致。
另一个画面里是一片海面,海面上的水呈螺旋状,螺旋的中心是一个向下的漩涡,漩涡边缘有什么东西在浮动,那个浮动的东西太小,天眼分辨不清,但它浮在漩涡边缘没有被吸下去,像是被某种力量托住的。
夭夭把这两个画面的位置在心里标记了,没有动,也没有开口,她用余光看了一眼青灯,青灯的小本子还在继续计步,没有往壁面上看,是因为她用肉眼看不见那些影像的细节,只能看见隐约的光影变化,但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她在数距离,在建立空间模型,这是她在没有传感器的情况下收集信息的方式。
穹顶空间的中央,有一块从地面自然生长出来的石台,石台的形制不规则,但表面是平整的,平整的石台上有一道长条形的凹槽,凹槽的形状和那枚圆形薄片的尺寸,吻合,但薄片不在这里,薄片还在水潭底部的岩缝里,留在了他们进入石门之前的位置。
师娘走近石台,在凹槽边缘蹲下来,用手指沿着槽壁摸了一圈,什么都没有说,站起来,把那本小册子重新翻开,翻到有指甲痕的那一页,把那个符号和石台上某一处刻线对比了一下,然后把册子倒扣在石台旁边,两手空着,往穹顶看了一会儿。
穹顶上没有什么东西,只有和壁面上一样的漫散微光,但那个微光在穹顶的某一个位置,亮度比周围略高,不是聚焦的光,是那个位置本身的材质把更多光留住了,那个亮度略高的位置,正好在凹槽的正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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