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副库的事,沈清禾压了整整一个上午,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今日不能动。
刑部封堂的消息在太庙祭典结束后一刻钟传出来,尚书告病,侍郎缺席,正堂封门,这三件事同时发生,不是偶然,是有人在今日祭典结束的那一刻,把刑部的门从外头关死了。关死的人,要么是在防着什么东西从刑部流出去,要么是在防着什么人往刑部取东西。
她把这两种可能在心里各压了一遍,都说得通,都没有答案。
回宫之后,谢厌舟在乾清宫接了三拨人,礼部、吏部、内廷各一拨,把今日太庙祭典之后的后续事宜一一过了一遍,沈清禾没有随他进去,在外头的偏厅里,把今日从太庙带回来的那张纸,重新展开看了第三遍。
镇南王府,三年前,一案,今存大理寺副库,请自取。
就是这一行字,没有落款,没有印鉴,字迹工整,墨迹干透,不是今日临时写就的,是提前写好,提前压进供品盘底下的。
她把这张纸重新折好,压进袖中,让高虎去做一件事,查今日太庙礼部香案布置的名册,找到那个三年前在刑部当差的人,今日是以什么名义、由什么人举荐、在何时换上礼部员外郎位置的,把整条替换的链条,从头查一遍。
高虎去了,沈清禾在偏厅里等着,莫离从外头进来,说了一件新的事,说方才宗令派了一个随从,往乾清宫递了一份帖子,帖子是给谢厌舟的,请的是今日傍晚,宗令想在宗人府单独见新君一面,说有关于宗室事务的事,要面呈。
宗令请单独面见。
沈清禾把这件事在心里压了一下,宗令昨日傍晚去大理寺取走了一份刑部格式的文书,今日太庙供品盘底下出现了一行字,指向的是大理寺副库,今日傍晚,宗令又要单独面见新君,这三件事的时间节点,一件压着一件,紧得像是有人在掐着时辰往前推。
她没有立刻去找谢厌舟,让莫离盯着宗令那边,看今日傍晚进宗人府的,除了谢厌舟,还有没有旁的人。
高虎查回来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到正午,把那条替换链条说了出来,那个三年前在刑部的人,今日替换上礼部员外郎的位置,举荐的人,是礼部一个从五品主事,那个主事,高虎往下查了一层,那个主事三年前的档案,和一个名字有一条旧的关联,那个名字,不是顾长渊,不是宗令,而是大理寺现任少卿。
大理寺少卿。
大理寺副库在大理寺,那张纸让她去大理寺副库自取,今日在太庙布置香案的人,背后的关联指向大理寺少卿,这条线,不是宗令的,也不是刑部的,是大理寺自己的人,在今日,悄悄往她手里送了一把钥匙。
但送钥匙的人,要让她去开的那扇门,里头究竟关着什么,今日还没有人知道。
她让高虎今日不要再动,把大理寺少卿的底细先查一层,不要打草惊蛇,只查表面的那层,看此人从何处来,是谁的人,在大理寺任职多少年,这一层查清楚,再往下走。
下午,谢厌舟从乾清宫出来,沈清禾把今日太庙的事,挑了几件,当面说了,说了那张纸,说了大理寺少卿这条线,没有说她打算怎么动,先看谢厌舟的反应。
谢厌舟听完,沉默的时间比平时更长,然后说了一件事,说:”三年前镇南王府那个以谋逆罪死在刑部狱中的旧部,当年死讯传出来的时候,已经知道那个人不是自尽的,但那时候还没有能力动刑部,那份旧档,我此前派人查过,刑部说档案已销,但我始终不信销档的说法,如果那份档案今日出现在大理寺副库,只有一种可能,当年有人从刑部把那份档拿出来,藏进了大理寺,藏档的人,是在保那份档,等待有人来取。“
等了三年。
沈清禾把这件事和大理寺少卿并排压了一遍,藏档的人,或者让人藏档的人,今日等到了机会,把这条线悄悄送到她手里,但大理寺少卿是谁的人,他今日这样做,究竟是为谢厌舟,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今日还没有答案。
傍晚,宗令的帖子,谢厌舟没有立刻回,让人往宗人府传了一句话,说今日新君登基初定,事务繁多,宗室面见之事,推到明日。
宗令那边没有再追,接了话,回了一个字,知了。
但莫离在傍晚送回来一件事,说宗令接了谢厌舟推迟面见的话之后,在宗人府里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带着昨日从大理寺取走的那份文书,往城南方向去了,莫离的人跟到城南,跟到一条旧巷子里,那条巷子的尽头,是一座不起眼的宅子,宗令进了那座宅子,待了将近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手里那份文书,已经没有了。
文书留在了那座宅子里。
沈清禾让莫离把那座宅子的位置记下来,今夜不要动,不要跟人,只记位置,明日天亮,再去查那座宅子的主人是谁,宅子的来历,往上追三年,看三年前那座宅子,是谁名下的产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重生后,我被病弱镇南王娇养了请大家收藏:(m.zjsw.org)重生后,我被病弱镇南王娇养了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