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听完后就知道武婉又隐瞒了一部分，既然她不想说，老夫人也不在意，等会儿她会亲自去问武灵。
随后，老夫人便去问武婉，“你和陈家公子相处得如何？”
武婉想到他之前说的话，又垂下了眼眸，“陈家公子不错。”
“陈家姑娘也很好。”
“只是……”
老夫人听到这里就开口打断了，“婉儿，你的年龄不小了，若是亲事定不下来，过两年那便只有进宫的选择。”
“祖母，孙女知道。”武婉连忙表示，“我是怕我高攀了。”
老夫人一听直接笑了，“他陈家什么情况，我武家又是什么状况？”
“哪来高攀一说？”
“只要你愿意，陈家那边我自有办法。”老夫人直接问了，“婉儿，你可愿意？”
武婉当下也没有别的选择，只有愿意了，“祖母，孙女是愿意的。”
“陈家是个不错的选择。”老夫人看出来她的不情愿，“他家有规定，只要不是正妻有差错，断然不会纳妾。”
“你嫁过去正好合适。”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她很想和武婉说清楚，很多时候爱情并不是唯一的。
女人嫁人既要安稳，也要权力。
陈家不高不低，两家也能有来有往。
若是进宫，老夫人想到自己的女儿，进宫这么多年，依然是没有一个孩子，但也能获得盛宠，手段肯定是不干净的。
老夫人也不想看着武婉这样干净清透的孩子进那个大染缸。
武家已经牺牲了一个，断然不能再有牺牲。
“好了，你回去休息。”
“明日开始，我会派嬷嬷过去教你规矩。”
“往后就安心在家待着等出嫁。”
“是。”武婉不敢反驳。
她离开没多久后，武灵到了。
武灵跟老夫人的关系不算好，也就初一十五还有节日寿宴过来请安。
这会儿，武灵看到老夫人，心头就咯噔一下，不安起来了。
她不知道要怎么跟老夫人说起自己不愿意嫁人的事儿，也不知道说出来之后老夫人会有什么反应。
要是老夫人被自己气病了，爹和母亲会怎么惩罚自己？
一时之间，武灵想了很多，但都没有答案。
老夫人看了一眼，武灵这个孩子是老二的长女，又是嫡女，虽然正妻不是心上的那个人，但对于孩子来说，老二对武灵还算是宠的。
“婉儿刚刚跟我说了你在小憩果汁店的事儿。”老夫人先开口，“灵儿，你也来说一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武灵捏紧了手心，回来的路上因有陈家姑娘在，她未能和武婉细细商量，但是跟陈家姑娘离开之后，武灵有跟武婉说过一些情况，现在再说一遍不是什么问题。
现在，武灵只是担心祖母看出什么来。
可尽管如此，武灵也硬着头皮解释一遍。
老夫人都不需要听完，直接就拍桌，“真当我是老糊涂了，你们这点儿伎俩我都听不出来？”
“祖母息怒。”武灵怕了，连忙低头认错。
老夫人呵了一声，“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不敢。”武灵连忙跪下来认错。
“说吧，都隐瞒了什么？”老夫人也懒得计较。
武灵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才把实话说出来。
老夫人一听当即就把茶杯给砸了，气得指着她的手指都在发颤，“你……你……”
“祖母，息怒。”武灵跪下来重重地磕头，“灵儿是真的不想嫁人。”
“我只想做个普通人。”
老夫人气炸了，“普通人？”
“你见过哪个普通人跟你一样锦衣玉食？”
“行，你若是不愿意嫁人，那就离开武家。”
“武家从前养你的恩，不需要你还，但你离开武家就不能拿走武家的一针一线。”
“武家给你体面，给你一身麻衣，一双草鞋。”
“其他什么都不会给你。”
“明日你就离开。”老夫人连连摆手，叫谢嬷嬷把人赶出去，眼不见为净。
武灵早就有这样的预感了。
但她没有害怕，反而是松了一口气，“灵儿在这里谢过祖母。”
“武家没有你这样的孙女，你不配姓武。”老夫人说，“从现在开始，你不准姓武。”
“正好也如了你的愿，你爱姓什么就姓什么。”
武灵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再磕三个头，这才起身离开。
谢嬷嬷送她到门口，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二小姐，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不愿意做这样的棋子。”武灵说，“我只想替自己活一次。”
“没有银钱，没有武家，二小姐，你这般出去不出三日肯定后悔。”谢嬷嬷说，“后悔了，你就回来跟老夫人认个错。”
“老夫人心里都是你们几位公子小姐，不会不原谅你的。”谢嬷嬷劝说。
武灵听了，说：“多谢嬷嬷，我知道的。”
“但我希望永远都没有这一日。”
谢嬷嬷只叹气摇头，觉得她倔。
翌日。
武灵是被谢嬷嬷叫醒的，她身边还有两个丫鬟，手里拿着一套麻衣，还有一双草鞋。
“二小姐，请换衣服吧。”谢嬷嬷看着她，希望她能后悔到老夫人面前认个错。
但谢嬷嬷没有想到武灵淡然地接受了，还跟她说，“嬷嬷不要再称呼我做二小姐了。”
“祖母说了，我不再是武家二小姐了。”
“嬷嬷叫我灵儿吧。”武灵说。
谢嬷嬷再次叹气。
武灵换了衣服，首饰什么都没有戴，穿的是草鞋。
从前穿惯了绫罗绸缎，忽然换成了麻衣，武灵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不仅如此，草鞋也扎得很，放佛是走在石子路上，光是走两步，武灵就感觉脚底一阵刺痛。
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
武灵有些后悔了，但是又觉得凭着自己的本事儿，想要重新穿回绫罗绸缎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武灵忍住了。
但走出了侯府后，武灵一口水没喝，更别说是早点了。
她饿了。
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
武灵用力地吸气，咽了咽唾液，深呼吸后，大步离开。
洛阳城中有不少店铺开门了，武灵挑了一家书肆，刚进去都没开口，就被掌柜驱赶出去。
武灵想要解释，但对方就是不愿意听，只让她：“赶紧走，别站在这里妨碍我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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