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他心里判断出错，原以为时安会心生不甘争抢，事实却并非如此。
时安没有回头看向顾念念与司楠，独自转身迈步走向学生会。
办公室房门虚掩着，唐言朗独自伏案处理文件。
曾经张扬肆意，事事将F5挂在嘴边的黑皮少年，如今眼底始终压着化不开的阴郁。
周青寒早已离开，司楠也渐渐脱离团体，只剩他一人还在执着坚守。
听见脚步声，唐言朗抬头看来，见到时安微微一怔，随即扯起笑容，“时安？你怎么来了？”
时安立在门口，眉眼依旧温和，周身却透着前所未有的疏离。
他沉默注视对方许久，反常的氛围让唐言朗眉心紧锁，心底莫名忐忑。
半晌，时安轻声开口，“言朗，我是来告诉你，我退出F5。”
话音落下，唐言朗喉咙一紧，苦涩瞬间涌上胸口，呼吸都带着压抑感。
他整个人骤然僵住，手中的笔啪嗒落在桌面，瞳孔震颤，难以置信望着向来顾全大局的时安。
“你、你说什么？”往日洪亮的嗓音，此刻泛起明显颤抖。
“我说，我退出。”时安语气轻柔，态度却无比坚定。
“为什么？”
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委屈与崩溃接踵而至。
接连失去两位伙伴，一位爱人，他死守着仅剩的情谊，如今连时安也要离开。
接连的打击本就让他心绪低落，此刻更是痛上加痛。
“你说话！”唐言朗声音沙哑质问，“为什么大家都陆续离开？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秘密？！”
时安目光微微闪躲，他清楚唐言朗最重情谊，心思纯粹心软，可顾念念的身份无法揭穿，诸多内情都不能言说。
“言朗，抱歉，有些事不知道真相，对你而言未必是坏事。”
“青寒和司楠离开后，F5早就不复当初模样了。”
“至少还有季川替我陪着你。”
唐言朗闻言，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时安动作一顿，就听对方艰涩开口，“昨天季川也退出团体了，他看着愈发陌生，骨子里的性子却没变分毫。”
“你们到底隐瞒了多少事，难道我连知晓的资格都没有？”唐言朗情绪失控，眼眸泛红满是不甘。
他无法接受伙伴尽数离去，满心疑惑找不到答案。
“我先走了。”时安看着他惨白的脸色，简单留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他怕，他不走，就心软了。
室内，唐言朗双拳紧握，指节发出咯吱声响，紧绷的情绪彻底崩塌，颓然瘫坐在地面失声痛哭。
曾经密不可分的F5彻底碎裂，身边之人渐渐走远，无数疑问盘旋心底，久久无法释怀。
到底为什么呢？
往后几日，F5彻底各行其道，昔日团体彻底瓦解，校园里都流传着唯有唐言朗还在苦苦坚守的消息，无一不觉得惋惜。
顾念念总能察觉到周青寒各式各样挽回的举动，她全都选择无视。
如今她只想安稳度过余下校园时光，不愿再卷入纷争，只是过往的点滴回忆，依旧会时不时牵动内心，隐隐泛起痛感。
没了外界纷扰阻碍，司楠时常主动相伴，陪着她吃饭散步，走遍校园各处角落。
夕阳晚风缠绕林荫小道，两人并肩闲谈，相处氛围缱绻温柔。
仿佛这样，顾念念就能忘掉一些痛。
正午食堂之中，季川径直坐到顾念念身旁，熟稔地为她夹起菜品。
“朝朝，这些都是你爱吃的，都留给你。”他眼眸澄澈，微微凑近，身上清浅的气息扑面而来。
司楠微微眯起桃花眼，出声插话，“惜朝，我也要你夹。”
顾念念没有回应季川，反倒给司楠添了菜。
司楠脸上立刻扬起得意笑意，眼神里带着几分炫耀。
季川立刻换上委屈模样，眼巴巴看着她，“朝朝待他这般贴心，真羡慕这份待遇，不像我什么都没有。”
顾念念心头微动，心软之下也给他夹了菜，随口问道，“你又想做什么？”
季川刚想凑近用发丝轻蹭对方，立刻被司楠出手阻拦。
他立刻收起小动作，神色瞬间变得郑重，眼底看不出半分算计。
“朝朝，我对你的心意从来属实，并非借着F5的矛盾刻意靠近，很早之前，我就已经留意到你了。”
“往后我会慢慢证明自己的真心。”少年咧嘴浅笑，虎牙尖尖，眉眼弯成月牙模样。
司楠撑着桌面，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抢夺旁人珍视的人，你未免太过理所当然。”
季川神情依旧柔弱，话语却锋芒十足，“你心意归于念念，我何来抢夺一说？”
他又转头轻轻摇晃顾念念的手臂，语气带着撒娇感，“你看他占有欲这般强烈，我和他不一样，自始至终心里只有你一人。”
他眼眸璀璨似星河，顾念念却只觉得心绪烦躁，侧目开口打断，“别争执了，好好吃饭。”
季川顺势贴近几分，刻意做出亲昵姿态。
司楠眼底悄然蒙上一层黯淡，相处这段时日，他总能察觉顾念念心神不宁，隐隐有种抓不住对方的预感，暗自担心会让季川趁虚而入。
高考日渐临近，学业压力不断增加。
或许是精神紧绷所致，顾念念再度陷入梦魇。
春日暖意融融，她安稳依偎在30岁季川怀中，周身萦绕着成熟温润的气息。
她缓缓抬起手朝着对方伸去，季川垂眸凝望，眼底盛满宠溺，下意识抬手准备相牵。
谁知少女指尖弯折，比出剪刀手势，仰头笑得灵动狡黠，轻轻晃动手掌，“我赢啦！快给我奖励～”
低沉的笑声缓缓响起，季川俯身温柔注视着她，指尖刮了一下她鼻尖，“好，你想要什么奖励？”
顾念念脸上笑意骤然收敛，目光清亮看向对方，“我的奖励，就是我们分手吧！”
和煦的春风仿佛瞬间凝滞，季川眼底温柔尽数褪去，眼眸覆上暗沉危险的色泽，压迫感瞬间笼罩四周。
他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颌，力道缓缓收紧，“分手？你确定这么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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