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珍听完老太太的话,四处张望,果然好多商贩都有招牌,上面有数字,应该是货物价格。
她确实忽略了这回事。
钩织娃娃都是一个价,有人问,她直接说价,一句话的功夫,不会耽误客人的时间。
可她今天要卖木簪和冰箱贴还有首饰盒,不写清楚价格,来一个人问一回价,不仅客人嫌麻烦,她也费口水。
她懊恼地说了句:“奶奶,你知道这种牌子在哪里做吗?”
她指了指爆米花车子上方的牌子。
今天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这些木活都卖出去了。
她今晚就去做一个牌子,把价格写清楚。
老太太以为她是第一次摆摊,拿出一块大大的纸板,又给了她一支笔:“这样吧,我这里有一块纸板,还带了马克笔,你把价格写在上面,摆在货物面前。”
云珍拿着纸板和马克笔无从下手。
她的字写的不太好看。
而且她不知道怎么规划纸板上的字。
她厚着脸皮跟老太太说:“奶奶,你识字吗?我有点不会写字,你能不能帮帮我?”
老太太一阵惊讶:“啊?你不会写字呀?”
她上上下下打量云珍,关切地问道:“姑娘,你几岁了?”
“十七岁。”云珍回答。
“十七岁不会写字?你父母没送你上学呀?”老太太皱紧眉头。
云珍告诉她:“奶奶你知道张姐爱心公益机构吗?我就住在里面。”
张姐爱心公益机构?
老太太心头一紧!
那不是慈善机构嘛!
专门收留生活能力弱的妇女和无家可归的儿童?
呀!面前的姑娘是孤儿!
她叹了一声,不由得心生怜悯,小小年纪跟一群成年人一块儿摆摊,她也是为了生活。
她同情心爆棚:“我来帮你写吧,你都卖什么货物?价格都定多少?”
老太太决定帮她了,云珍一阵欣喜:“奶奶,我卖木簪和木制冰箱贴,还有首饰盒,一共三种货物,木簪一根一百块,木制冰箱贴大的卖一百块,小的卖八十块,首饰盒,蝴蝶形状的卖一百五十块,双层这个卖二百块。”
老太太手底下极快地写着货品类型和对应的价格。
写完后,老太太又说道:“我再给你添个重点,就写个纯手工制作!”
“谢谢奶奶!”云珍拿着纸板立在地上:“奶奶您这字真好看。”
她说不来。
总之,很有风骨!
老太太哈哈大笑:“退休前当法院记录员,练了半辈子了。”
她又问道:“对了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云珍!”云珍笑道:“云淡风轻的云,奇珍异宝的珍!”
老太太夸赞道:“你看着不像没念过书的人,都会说成语了。”
“我其实学过一点,简单点的字我是认识的,不过我不怎么会写字。”云珍不是很会拿这个世界的笔,太短太细,抓着费劲。
以至于她的字现在都写的不怎么好看。
高老师让她别着急。
找时间练练就会了。
还给了她三本字体。
老太太了解了,心里暗道真是个苦命孩子,寻常人家的孩子十七岁还在学校上学,她都出来自己摆摊养活自己了。
她顺手拿了一大袋爆米花,十块钱的份量:“来孩子,给你一袋爆米花吃,尝尝奶奶的手艺。”
她自卖自夸:“奶奶不仅字写得好,做爆米花也好吃。”
“奶奶,这太贵重了。”
头一次见面,她就热情地送自己吃的,云珍赶紧婉拒。
她不能占别人的便宜。
“哪里贵重了,快拿着。”
老太太坚持把爆米花塞给她,云珍没抵抗过她的热心肠。
她拿着一大袋爆米花说:“谢谢奶奶。”
老太太又夸她:“真乖,我姓孙,晚辈们叫我孙奶奶,同龄的老伙计们都叫我孙老太。”
孙老太好奇地问:“你说你这些木簪是自己做的?你哪里学来的绝活?这簪子看着比店里卖的都精致。”
“我以前流浪,跟着一起流浪的老太太学的手艺。”云珍编瞎话都快把自己舌头咬到了。
“好学,勤奋,放学校也是个品学兼优的孩子。”孙老太沉沉点头。
两人说话间,有客人过来了。
她先买了十块钱的爆米花。
然后又看到爆米花旁边的纯手工制作的木簪摊位。
她眼神一亮,蹲下摸一摸看一看:“老板,你这木簪好森系。”
云珍微笑:“价格都在纸板上写了,你可以看看。”
女孩看了眼价格摇摇头:“一百块?有点贵?店里的木簪才卖六十块。”
孙老太伸长脖子说道:“姑娘,这是纯手工制作,你看上面还有刻刀痕迹呢,木头天生的纹路都没消失,你拿起来试试,是不是沉甸甸的,货真价实的实木簪子,店里的簪子也精致,但太死板了,这个簪子上还做了镂空蝴蝶雕花,多灵动呀,比店里千篇一律的木簪少了一分华丽,多了一分自然之美,配汉服更有古朴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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