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什么费导。”
那男人跟应激了似的疯狂躲避，却被金允真一把抓住。
“费导，我不是来嘲笑你的，我也被赶出霍斯国际了。”
十分钟后，金允真买了几听啤酒，其中一瓶递给费导。
她把自己遭受的经历讲给了费导听。
“你说我真的做错了么？”
费导的眼神浑浊，他学历不高，也是凭自己的努力摸爬滚打上去的，没想到一朝被爱德华导演辞退，就连陆则衍也不再用他，在行业里彻底断了活路。
“你没做错，错的是整个行业，明明咱们做的都是普遍现象，只是我们运气不好。”
“我还记得五年前，我也是个新兵蛋子，觉得这行业臭恶，表面光鲜艳丽，背地里全是肮脏。但我挺过来了，也融入了。”
金允真点点头，“我也是。”
韩国那边比中国要严重得多，太多女明星被财阀逼死，她就是得罪了财阀，才回的国内。
这时候费导打开自己的手机，里面安装了甲壳虫app，“你看，这上面可以买任何人的命，就像上次你被诬陷的柳依依，就是在这上面的杀手接单，组织会找人背锅脱罪，我们只用花钱下单就好了，你想不想让林晚晚死？”
金允真先是好奇，然后转念一想，“你是导演，你的钱呢？”
费导挠挠头，“我、我的钱，全因为跟霍斯国际的合约上，造成霍斯国际名声影响，赔偿违约费了。”
这么看来陆则衍还是给金允真留过面子的，一日夫妻百日恩，恐怕是怕金允真把自己也捅出去，陆则衍没有做绝。
“你教我怎么注册。”
金允真和费导都有些酒劲的加持，金允真居然把大半的财产全换成了比特币，但这么一看……林清妍的名字一挂上去立马出现系统故障，然后就是原路退回比特币。
“怎么回事？出bug了？”
这是甲壳虫的白名单，没有人能买林清妍的命。
费导无奈的坐在原地叹气，“要我说，不然还是买陆则衍吧？”
“我们能走到今天，不全是林晚晚，也都怪陆总。”
费导依稀记得陆则衍雪上加霜，找律师团队索要违约金的时候他说：“陆总，我们多少年的老朋友了，至于做得这么极端么？”
陆则衍头都没抬，但是一个活生生的男人，他不能熟视无睹，只好站起来说：“费导，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们之间，什么时候有过朋友这两个字？”
“你对我来说，一直就是一条用顺手了的狗。听话，会咬人，能替我处理一些……不太方便亲自出面的事。比如，替我关照一下不听话的新人，或者，在饭局上替我活跃气氛。”
“但狗要是老了，不中用了，还反过来咬了主人的客人，惹了一身骚，让主人家也跟着丢脸……”
陆则衍满脸的不屑。
“你觉得，主人还会留着它，给它养老送终吗？”
“陆总，我……我为霍斯国际也立过功！那些年……”
“那些年你借着霍斯国际的名头，潜了多少人，拿了多少不该拿的回扣，需要我一件件给你数出来吗？”
“让你去《浅浅一笑很销魂》剧组，是让你去盯着江宁，顺便给金允真铺铺路。你呢？色胆包天，手都伸到戚可吟和林清妍身上去了！还蠢到被几个小辈当众戏耍，让爱德华那个老东西直接把你踢出剧组！现在全行业都知道你费导是个什么货色——又蠢又贪，还没眼色！”
费导耳中还在回荡着陆则衍的骂声。
她还一遍遍的发布林清妍的单子。
费导猛地灌了一大口啤酒，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系统故障的提示：“妈的……这婊子命还挺硬！系统都杀不了她！”
金允真有些无奈了，身价都砸了进去接过杀不了林清妍。
“那怎么办？就让她这么得意下去？”
费导坐在台阶上，把自己的手机举起，“你看——”
里面是陆则衍的名字，系统录入成功，只等付款了。
金允真瞳孔一缩。“陆总？你疯了？！”
金允真则有些为难，毕竟他觉得自己跟陆则衍还没有到这种要他命的深仇大怨恨的地步。
“我没疯！”费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看上去几近癫狂，
“是他先不仁！想想他是怎么对你的？用完就扔，像扔垃圾！还有我！我跟了他多少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因为我搞砸了一次，他就把我踹了，还让我赔得倾家荡产！”
“金允真，你醒醒！你以为你对他还有用？你在他眼里，你甚至连江宁这个玩物都不如！”
是啊，她想起自己跪在郁琛面前哀求，想起霍斯国际毫不犹豫的弃保，想起王制片那油腻的嘴脸和事后翻脸不认人的无情。
“可是……”她还是犹豫，“杀了他……我们能拿到什么好处？”
她看着账户里那一大串数字，那是她几乎全部的积蓄换来的，
费导冷哼一声，“暗网的比特币要换成能用的钱，得洗白，手续很麻烦，还要经过什么贸易公司、虚拟交易…反正你的钱是回不来了，就买陆则衍！”
“陆则衍一死，霍斯国际必乱！群龙无首，底下那些高管、对家，谁不想咬一口？到时候，凭我这么多年在圈里积攒的人脉——”
他笑得猥琐难看，“黑白两道，我多少都认识点人！我们可以趁乱捞一笔！资源、人脉、甚至……霍斯国际空出来的位置！未必没有我们的机会！”
金允真想想自己的未来——娱乐圈混不下去，真的要退出荧幕吗？
她开始有些动心了，“真的么？陆则衍一死，我们就可以东山再起？”
费导眼见她入套了，“我是导演，你是演员，咱们俩什么做不到？”
没错，废导和小糊咖，费导只是想骗她付款，至于后来的事……
没人能说得准。
陆则衍在办公室训斥员工时，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员工立刻递上纸巾，拿起遥控器，“陆总，空调开小点吧，您别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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