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媛看着这一条信息,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结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
她没有回复,对方却又发了一条:【别去了,那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只有我留给你的东西。】
苏清媛盯着那几行字,心脏狂跳,她咬着唇,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了三次,最终发出了一句:“你到底是谁?”
对方的状态栏显示正在输入,持续了将近一分钟,然后消失了,没有任何的回复。
苏清媛等了很久,屏幕暗了下去,又亮了起来,在暗了下去,那条消息就像是一颗石子掉进了水里,只荡开一点涟漪。
她把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躺下去,盯着天花板。
她知道LJ在等她做什么,她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枚袖口,借着月光看那两字母:LJ。
明天,她要去苏家老宅,不管他在那边留了陈什么,她都要亲手拿到。
走廊那头,书房的灯也亮着。
傅斯年坐在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张地图,苏家老宅的建筑平面图。
他把每一个出入口,每一扇窗户,每一条可能撤退的线路都标了出来。
手机也震动了一下,是周彦的消息:“孙志最后出现的位置在城北,离苏家老宅三公里,他可能已经知道你们要去了。”
傅斯年也只回复了一个字:“盯。”
他把手机放下,靠近了椅背离,闭上了眼睛。
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苏清媛今天在书房里掉眼泪的样子,她看到那张照片背面自己写的字时,哭的没有声音,只是一滴一滴的砸在照片上。
那一刻,他几乎是想要把所有的真相告诉她,但他好在还是忍住了。
不是不想说,是实在不能说。
在LJ没有被揪出来之前,她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
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
傅斯年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翻开相册里的那张唯一保留的照片。
苏清媛穿着白裙子站在花墙前面,笑的眼睛完成月牙。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隔天,早上。
苏清媛很快就带着念念下了楼,傅斯年已经等在了玄关,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休闲装,不是平时西装革履的模样。
他目光从苏清媛的脸上扫过,停留了一瞬,然后弯腰把念念抱了起来。
“走吧。”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suv,不是傅斯年平时开的那辆,车窗贴着神色的防窥膜,驾驶坐上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寸头,眼神沉稳,看到傅斯年出来立刻下了车,拉开后座的门。
“这是阿城。”
傅斯年把念念放进了儿童座椅,侧身朝着苏清媛开口道:“退伍军人,以后负责你跟念念的安全。”
阿城朝着苏清媛点点头,没有说话,重新坐回了驾驶座。
苏清媛上了车,坐在了念念的旁边。
傅斯年坐在副驾驶,车子驶出了别墅大门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另外一辆轿车悄无声息的跟了上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两辆车,四个人,朝着苏家老宅开去。
苏家老宅在城北的山脚下,从别墅过去要点时间,一路上,念念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傅斯年在副驾驶坐上一动不动,但是从他的肩膀线条能看出来,他没有一刻放松。
车子驶离出市区,拐进了一条两边都种满了梧桐的泊油路,路很窄,两辆车交汇都要减速。
“快到了。”
阿城说了一句,苏清媛的心跳忽然就加快了。
她看着窗外,那些陌生的风景在她眼里没有任何熟悉的感觉,她在这里长大,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可她什么都想不起来,这条路,这些树,全都像是第一次见。
车子停下,门开着。
傅斯年的眉头皱了一下,他侧头看了阿城一眼,阿城微微点头,没有熄火,而是拿着对讲机开口道:“门口情况正常,门开着,没有看到守卫。”
苏清媛透过车窗往外看,铁门后面是一条铺着青石板的路,路两边是修剪整齐的冬青,路的尽头是一栋灰色的老式别墅,三楼还带着一个露台。
这就是她的家,是比一开始那个被卖了的房子还要久远的存在。
傅斯年解开安全带,回头看饿了一眼苏清媛:“我先进去,你在车上等着,阿城陪着你。”
苏清媛却摇摇头:“我们说好的,我跟你身后,半步不离开。”
傅斯年盯着她,没有在争辩,他推开车门下车,苏清媛也跟了下来。
阿城留在车上守着念念,另外一辆车的保镖悄无声息的下了车,一左一右散开,一个守着大门,一个沿着围墙往侧门的方向移动。
傅斯年走在前面,苏清媛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两个人沿着青石板往前走,脚步走在空旷的院子里都显得格外清晰。
老宅的大门没有锁,傅斯年伸手推了一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露出了昏暗的门厅。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夹杂着陈旧的木香跟灰尘的气息。
苏清媛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心脏忽然揪了一下。
傅斯年看了她一眼,低声道:“跟紧我。”
他跨过门槛,苏清媛深呼吸了口气,跟了上去。
门厅很安静,苏清媛看着傅斯年的背影,正在愣神间,他压低了声音:“你母亲的房间在二楼,楼梯在左边。”
两个人沿着走廊往左走,经过一间开着门的客厅。
苏清媛瞥了一眼里面,全都是灰尘。
傅斯年站在一处紧闭的房门口停下,他伸手指了指那扇门:“你母亲的房间,她以前住在这里。”
两个人走到门前,傅斯年转动门把手,门没锁,开了。
房间里拉着厚重的窗帘,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药味跟樟脑丸的味道。
傅斯年先走了进去,伸手摸到了墙上的开关,灯亮了。
苏清媛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僵住了。
房间被翻过,梳妆台的抽屉全都被拉了出来,里面的东西倒了一地,衣柜门敞开着,衣服从衣架上被扯了下来,堆在了地上,床头柜的抽屉被整个拽了出来,扣在了地板上。
傅斯年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声音冰冷:“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了。”
喜欢死对头成丈夫?睁眼后,娃三岁了请大家收藏:(m.zjsw.org)死对头成丈夫?睁眼后,娃三岁了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