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目光微动。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他才说:“那你现在想做什么样的设计?”
苏清媛看着模型,慢慢开口:“能被人记住的。”
她这句话说完,空气安静了一瞬。
傅斯年看着她,眼神比刚才更深了一点,他没有否定,也没有鼓励,只是很平静道:“那就重新做。”
苏清媛轻轻嗯了一声,但下一秒,她忽然笑了:“你说的好像重新做一套方案是换杯水一样简单。”
傅斯年也笑了一下:“对你来说,不难。”
“你只是以前不想。”
这句话落下时,苏清媛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她转头看他,傅斯年站在灯下,影子落在模型上,很安静。
苏清媛又开口道:“你是不是对我太有信心了?”
傅斯年笑了起来:“对你来说,不难。”
“你只是以前不想。”
这句话落下时,苏清媛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她转头看他,傅斯年站在灯下,影子落在模型上,很安静。
她终于问出了心底里的那句话:“你是不是对我太有信心了?”
傅斯年看着她:“不是信心,是了解。”
这两个字很轻,但落在苏清媛的耳朵里,却莫名有点重。
苏清媛没再接话,只是低头把一张设计图纸抽出来,在桌面上铺开。
“那你今天晚上别走。”
傅斯年挑眉:“加班?”
她点头:“改稿。”
他看了她两秒,最终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行。”
凌晨一点,模型区的灯还亮着。
苏清媛越改越专注,傅斯年在一旁帮她条数据参数。
偶尔两个人会因为一个节点争论几句,但很快又继续往下推。
不像是工作,更像并肩联手。
苏清媛突然停笔:“这个地方如果不避开冲突点,会不会更真实?”
傅斯年看了她一眼:“会更难控制。”
她抬头,傅斯年沉默两秒:“那就用这一版?”
苏清媛一愣:“你确定?”
傅斯年合上平板:“你不是想做被记住的设计?”
他看着她:“那就别做安全的。”
室内安静了一秒,苏清媛忽然笑了:“傅斯年。”
“嗯?”
她靠在桌边:“你这样子真的很容易让我觉得——”
她停了一下,傅斯年看着她:“觉得什么?”
苏清媛眨了眨眼:“你会一直都站在我这边。”
这句话说的很轻,但傅斯年却没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手,把她手里那只笔轻轻放正,然后低声说:“不是觉得,是事实。”
傅斯年看着她发愣的样子,抬手替她把外套拢了拢:“先去吃饭。”
苏清媛嗯了一声,跟着他往外走。
车子一路驶离旧城区。
傍晚的光从高楼缝隙里落下来,城市开始一点点亮起灯。
苏清媛靠在副驾驶,原本还在回想刚才的数据曲线,脑子却渐渐被饥饿感占满。
她看着傅斯年:“你选地方了吗?”
傅斯年看了一眼路况:“前面那家,你以前说过喜欢那里的汤。”
苏清媛怔了一下:“我说过?”
“说过一次。”
他语气很淡:“但我记得。”
她没再说话,只是低头轻轻笑了一下。
餐厅不算大,但很安静,两人刚坐下没多久,服务员还没上菜,门口就传来一道略带惊讶的声音:“傅总?”
傅斯年抬头看去,一个穿着干练西装的女人走了过来:“真巧,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她目光扫过苏清媛,停顿了一秒,随即笑得更自然:“苏设计师,又见面了。”
苏清媛礼貌点头:“你好。”
林晚笑了笑,语气带着一点熟稔:“傅总平时不是很少在这种地方吃饭吗?今天倒是难得。”
傅斯年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道:“陪人。”
这两个字落下,林晚脸上的笑微微顿了一下。
她很快恢复自然:“原来如此。”
她没有立刻离开,反而顺势坐在旁边空位上,像是随口聊起:“今天展厅的数据我看过了,苏设计师的方案其实已经很有潜力了,只是有些节点还需要再优化。”
苏清媛抬头看她,林晚语气温和,话里却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评估感:“尤其是主流动线那一块,如果换成更偏控制型的结构,可能结果会更稳定一点。”
傅斯年终于开口:“她不需要偏向稳定的。”
林晚一怔,傅斯年看着苏清媛,语气依旧平静:“她需要的是她自己的逻辑,不是别人替她修正的结果。”
林晚听到这句话时笑了笑:“傅总,对苏设计师的评价很高。”
傅斯年没接话。
苏清媛却突然开口:“林顾问的建议我会考虑,不过设计这件事,我更习惯自己试错。”
林晚看着她,眼神微微一动,随即点头:“也是,年轻设计师有自己的坚持是好事。”
她站起身:“那就不打扰你们了。”
离开前,她又看了一眼傅斯年,笑意很浅:“傅总,下次项目会议再见。”
人走后,餐桌重新安静下来。
服务员正好上菜,热气腾腾,遮住了苏清媛一瞬间的情绪。
苏清媛低头喝了一口汤,没有说话。
傅斯年看了她一眼:“不高兴?”
她抬眼:“没有,只是觉得你身边的人挺多的。”
傅斯年微微一顿,苏清媛又补了一句,语气很轻:“我以前是不是也是其中一个?”
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傅斯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放下筷子看着她。
过了几秒,他开口:“你从来不是其中一个,你是我唯一一直在等的人。”
苏清媛握着勺子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
傅斯年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很清晰:“林晚跟你可不一样,她只是项目关系,你不用把她放进你要考虑的位置里。”
苏清媛抿着唇:“我没这么小气。”
傅斯年轻轻笑了一下:“我知道。”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臂:“只是怕你乱想。”
苏清媛低头吃饭,声音闷闷的:“我才没有乱想。”
傅斯年没有拆穿,只是嗯了一声。
但下一秒他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要是会在意,也可以告诉我,我会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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