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沉默两秒，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你想查下去？”
苏清媛点头：“要查。”
她看着他：“但不是按他们给的路径调查。”
傅斯年看着她，眼神慢慢深了一点：“那你想怎么查？”
苏清媛停了一秒：“从我母亲现在的真实状态开始查。”
与此同时，停车场。
林婉靠在车边，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是一条她刚发出去的消息。
【他们开始拆解结构了。】
对面很快回了一句：【比预期快。】
林晚收起手机，抬头看了一眼大楼，低声自语了一句话。
她转身上车，很快离开。
资料室里。
傅斯年把门轻轻关上，他看着苏清媛：“如果你要查人，我只有一个要求。”
苏清媛：“什么？”
傅斯年走近一步，语气很低：“不要一个人去碰陆景。”
苏清媛看着他：“你觉得我会冲动？”
“我觉得你会认真。”
他顿了一下：“认真的人最容易被对方抓住小辫子。”
这句话很真实，苏清媛沉默了一秒，然后她抬头看他：“那你呢？”
傅斯年：“我？”
苏清媛看着他：“如果真有控制链条，那你现在的位置是什么？”
傅斯年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我不在他们的链条里，我在你这边。”
他这句话落下，苏清媛没有动，她看着他，过了几秒忽然轻声说：“那你最好一直在。”
傅斯年眼神微动，低声道：“我会。”
苏清媛没在追问，她只是把那份傅斯年放回桌上的文件重新拿起，指尖停在封面边缘：“如果你在我这边，那你是不是也会被拖进来？”
“我早就在里面了。”
他话说的太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就定下的事实。
苏清媛抬头：“从什么时候？”
傅斯年没有立刻回答，他视线落在她手里的文件，停了两秒：“从你醒来的那天开始。”
资料室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傅总。”
是他助理的声音：“陆景那边临时发来邀请，说想约书设计师单独见一面。”
傅斯年脸色没有变，但眼底明显冷了一分：“你怎么想？”
苏清媛没有犹豫太久，她把文件放回桌上：“当然是要见了，毕竟我现在在他公司里打工。”
傅斯年扯了扯嘴角，轻轻嗯了一声：“那去吧。”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静：“只是没想到他会选这个时间。”
傅斯年扯了扯嘴角：“他从来都不会随便选时间。”
陆景的办公室在顶层。
门被关严，苏清媛走进去的时候，他正站在落地窗前。
听到脚步声传来时，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来了。”
傅斯年停在门外，没有进来，只是站在走廊的阴影里。
陆景这才转身，目光看向苏清媛：“你在我这边的适应度，比我预期高。”
苏清媛没接这句话，她很直接：“你找我，是为了项目，还是为了别的？”
陆景笑了一下：“你现在说话比刚来的时候直接很多。”
他走回办公桌前，随手拿起一份文件：“项目当然是主要原因。”
他顿了顿：“但你母亲那条线，也该推进了。”
空气微微一静，苏清媛指尖轻轻收紧了一瞬，但脸上没有变化。
“推进到哪一步？”
陆景抬眼看她：“看你。”
这句话说的很轻，却带着明显的试探意味。
“你在我这里工作也有一段时间了。”
他语气平静：“很多东西你应该也已经看出来了，托管协议，旧资产结构，人身委托链条，这些都不是孤立存在的。”
“你母亲所做的这些，你应该也明白。”
苏清媛沉默了一秒：“那你现在要我做什么？”
陆景看着她：“继续做你现在的工作。”
苏清媛沉默，陆景看着她：“但是有一个调整。”
“什么调整？”
陆景语气很淡：“从明天开始，你的设计权限会被分层。”
苏清媛沉默，傅斯年站在门外，眼神已经冷了下来，但他没有进去。
他在等她的判断，苏清媛看着陆景，没有立刻反应，几秒后，她忽然笑了一下，很轻。
“理由呢？”
陆景也笑了：“你最近的判断太稳定了。”
苏清媛深呼吸了口气，然后开口：“如果我不同意呢？”
陆景看着她：“你可以不同意。”
他语气温和：“但你现在在我的体系里工作，我的话才是最正确的。”
苏清媛抬眸看他：“那我换个问题，你为什么现在开始重新分层？”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她身后，傅斯年站在门外，他终于明白她问的不是工作，而是——
陆景收回视线，苏清媛却开口道：“你在防着谁？”
陆景目光落在苏清媛身上，压低了声音：“你门开始靠的太近落。”
苏清媛心口微微一震，她转头看了一眼傅斯年。
傅斯年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给了答案。
他也听懂了。
陆景把文件合上：“调整从明天开始执行，你可以选择接受，或者——”
他顿了一下：“离开公司。”
苏清媛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开口，不知道过去多少时间，她迟疑很久，这才道：“我接受调整。”
陆景看着她，眼神没有变化：“好，你可以回去落。”
门被她打开的时候，走廊灯光有点刺眼。
傅斯年走到她身边，没有问结果，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你做的挺好。”
苏清媛看着前方：“我要是不这么做，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说着话，顿了一下：“他在试探我，也在试探你。”
傅斯年应了一声：“那你现在怎么看？”
苏清媛抬头：“我现在确定一件事。”
“陆景是害怕了，他知道我留在这里，会产生不确定的因素，所以才会想要让我知难而退，可我偏偏不如他愿。”
苏清媛看着他：“斯年，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傅斯年应了一声，苏清媛露出了笑来，眼神落在他身上：“走吧，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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