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一众属官、幕僚见状,皆是忧心忡忡,纷纷愤慨怒骂王石。
人人皆知,王石起家发迹,最初便是依附东宫,是太子一手扶持起来的新锐功臣,本该是李承乾最坚实的臂膀、最得力的助力。可如今王石屡立旷世奇功,权势声望冠绝朝野,不仅没能巩固太子势力,反而阴差阳错壮大了吴王李恪的根基,给东宫储位之路平添巨大阻碍,堪称养虎为患。
东宫之内的种种怨言、猜忌与不满,很快经由耳目传入太极宫,落入李世民耳中。
李世民听闻一切,只是无奈摇头,苦笑不已。
他深谙诸子制衡之道,更懂朝堂势力纠葛,此事造化弄人,非人力可控,纵然是九五之尊,亦只能徒呼奈何。
数日之后,北征大军班师回朝。
长安城门大开,万民夹道相迎,十里长街人声鼎沸,迎接凯旋将士。
李世民早已提前安排妥当,将久居宫外的南阳公主接入宫中。南阳公主与萧太后乃是亲生母女,乱世分离数十年,音信隔绝,生死未知。今日乱世初定,母女终得重逢。
二人相见的那一刻,千言万语尽数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两行滚烫热泪。数十年的思念、牵挂、别离之苦,尽数融在相拥而泣的泪水之中,场面催人泪下。
为安抚前隋宗室,彰显大唐宽仁圣德,李世民下旨册封杨政道为隋王,划拨良田千亩、豪宅数座,赏赐无数金银珠宝、绸缎粮米,厚待萧太后与一众隋室宗亲,让他们安居长安,安享荣华。
京城的狂欢热闹持续数日,方才渐渐平息。
待百官散去、众人归府,李世民独独将王石留在了太极宫深夜的御书房中。
烛火摇曳,夜色深沉,君臣二人相对而坐,褪去了朝堂的君臣礼制,只剩坦诚相待的交谈。
李世民神色郑重,缓缓道出心中最大的忧虑。
如今大唐初定四方,看似盛世太平,实则朝堂暗流汹涌。储位之争渐起,诸子势力失衡,李承乾身为太子,性情不稳、短板渐显;而李恪凭借隋室归附,势力暴涨,声望日隆,隐隐有碾压太子之势,朝中派系林立,制衡之势濒临崩塌,长此以往,日后必生皇室祸乱、朝堂动荡。
话音落下,李世民目光灼灼,看向王石,沉声问道:“爱卿聪慧绝世,洞察古今,可有良策,化解如今僵局,稳固大唐万世基业?”
王石闻言,淡然一笑,胸有成竹。
他并未直接答话,而是向李世民索要了一张巨幅宣纸,备齐笔墨丹青。
在李世民疑惑的目光之中,王石提笔蘸墨,俯身伏案,寥寥数笔,勾勒描绘。
线条纵横交错,轮廓奇异壮阔,全然不是大唐九州山河的模样。
片刻之后,一张完整壮阔、包罗万象的世界地图轮廓,跃然纸上。
王石站起身,指着纸上辽阔无垠、远超大唐认知的疆域,缓缓开口:“陛下,此非九州山河,乃是天下全貌。”
他为李世民细细讲解,何为东海之外的浩瀚大洋,何为西域以西的万里沃土,何为极北苦寒之地,何为南洋万千群岛。
大唐坐拥中原富庶九州,不过是天下一隅,四海之外,尚有无数辽阔疆土、万千国度、无尽资源。
李世民伫立画前,双目圆睁,彻底愣住了。
一生纵观九州山河,自认已尽览天下疆域的千古帝王,此刻内心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他从未知晓,在大唐的山河之外,竟还有如此辽阔无边的世界,还有无数未被开拓的疆土。
望着李世民震撼的神色,王石趁机缓缓道出自己的旷世谋划:
“陛下可定千秋规制:大唐正统江山,交由太子李承乾继承,稳守中原基业,执掌大唐正统社稷。”
“至于其余诸位皇子,无需困于朝堂储位之争,可各领大军,扬帆出海、西征拓土,征伐四海列国,将海外疆土辟为各自封地。”
“待四海归一、万国臣服,整片天下皆为大唐疆域,中原为大一统大唐帝国,诸子海外封地为附属王国,尊卑有序,世代传承。如此一来,诸子各有基业,无需内斗争储,大唐无萧墙之祸,可开万世盛世!”
一番言论,石破天惊,彻底打开了李世民的格局视野。
储位之争的内耗僵局,瞬间被这开拓万里江山的宏图彻底破解。
自此,大唐的格局,不再局限于九州一隅,而是望向了整片寰宇天下。
拓土开疆的宏图既定,万事稳步推进。
这些年,王石与李世民联手打造的琉璃产业,垄断天下暴利,日进斗金,积累了海量的国库私财。而这些巨额利润,王石从未用于奢靡享乐,大半尽数投入工部,用于打造巨型海船、研发新式军械。
岁月流转,数年转瞬即逝。
大唐巨型远洋楼船接连竣工,船体巍峨坚固,可抗万里风浪,载重空前。与此同时,工部潜心打磨的红衣大炮、飞雷炮彻底研制成功,精度、威力、射程冠绝当世,尽数列装巨型战船,大唐水师自此拥有了纵横四海的无敌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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