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大多数出门的时候都只带自认为有用的‘封印物’,时常会忘记带上更有用的脑子。”
听到他虽然含笑,但阴阳怪气十足的话语,克莱恩再次确定了一件事。
比起蒸汽与机械之神、黑夜、甚至是永恒烈阳和智慧之神,塞缪尔和风暴教会之间的关系相当微妙,不止是他说过的“不喜欢风暴教会作风”那么简单。
在外行走,需要用到信徒身份的时候,塞缪尔的信仰向来是随着场景变化,张口就来。只不过他一般自称黑夜或者蒸汽的信徒,如果是什么需要扣黑锅的场景,他会宣称自己信仰永恒烈阳,但是提到风暴……
“你要参与我和‘倒吊人’的合作吗?”克莱恩按捺住好奇,不动声色地询问。
“我可以买张看台票。”塞缪尔当即婉拒,随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
“其实之前我在贝克兰德见到过倒吊人,在圣风大教堂,咳,该怎么形容呢……”
“我有些好奇他唱歌到底能难听成什么样。”
……唱歌?
这和唱歌有什么关系?
再次被转移了注意力,克莱恩脸上露出些许诧异。
“唱歌?”
“深蓝色头发通常是精灵血脉的象征,他是混血儿,长得又不差,虽然现在长歪了,跟小时候完全是两种画风。”塞缪尔吐槽道,“他以前因为外貌被选中进了风暴教会的唱诗班。”
“……因为唱歌难听被开除了?”克莱恩只用了一秒就猜到了他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
“对。”
塞缪尔肯定了他的猜测。
这是什么见鬼的原因?克莱恩难以置信地追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的。”塞缪尔往下滑了一点,缩进毯子里,懒散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观察者。”
这能力也太作弊了。
想到这里,克莱恩突然有点莫名的心虚和紧张,他清了下嗓子,正有些犹豫要不要询问,就听到塞缪尔的声音响起。
“除非察觉到你有什么危险,我不会随便注视你,放心吧。”
克莱恩悄悄地松了口气。
“不过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但我还是提醒一下你,风暴途径的序列五的魔药名字是‘海洋歌者’。”
“见过‘午夜诗人’的非凡能力吧?对,就是那个意思。”
……
五官深刻,轮廓粗犷,肤色古铜而鬓发深蓝,带着长期被海风吹拂留下的痕迹。
一看就是很能打的那种。
这跟精灵到底哪里像了?
克莱恩推开咖啡馆的大门,走进了约定的地点,目光随意扫视,很快就发现了坐在餐桌后的“倒吊人”。
这位塔罗会的元老正在品尝咖啡,表情内敛而姿态悠闲,在他面前正扣放着一副塔罗牌,只有一张被翻开朝上,正是描绘有倒悬被缚天使的“倒吊人”牌。
没多说话,克莱恩径直走到倒吊人所在的桌子前坐下,阴沉笑道:
“我想占卜。”
“这需要你自己洗牌和切牌。”
阿尔杰嗓音低沉道。
这声音也不难听啊,就算是唱歌跑调也没有到了要被驱逐的程度吧……还是说他变声期来的比较早,年纪还小的时候嗓音就已经是这副粗犷的模样了?
为了方便信徒记忆和传唱,各大教堂的颂圣诗大都旋律简单、易于上口,对歌唱技巧没什么要求,更多的是需要孩童相对空灵的嗓音和宽广的音域。
在心底暗自嘀咕了一句,克莱恩拿起桌面上的塔罗牌,动作娴熟地洗了一遍,连续切牌后,抽出了其中三张。
不等扮演着“占卜家”角色的阿尔杰开始解读,他径直伸手,抽出了正中间的那张。
正是对应着他在塔罗会中代号的“世界”牌。
“这要怎么解读?”克莱恩淡淡道。
突然,伴随着风铃叮当作响的声音,咖啡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黑色短发,同色眼眸,容貌俊朗而富有朝气的年轻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穿着经典的鲁恩绅士套装,脸上写满了好奇,似乎只是一个误入了这间神秘学主题咖啡馆的游客。
克莱恩视线自然地从他身上扫过,就像是一个冒险家自然地反应和警惕。
分了一半的注意力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克莱恩观察着倒吊人的动作,时不时用一种暗含隐喻的语句简单交谈。
桌面上被阿尔杰放上了重新抽出的三张牌,此时已经解读完毕,就在他把这几张牌重新放回牌堆里的时候,手指突然轻轻一动,仿佛不经意般把其中一张带了出来。
“皇帝牌?”阿尔杰瞥了眼牌面,略带遗憾道,“如果在刚刚的占卜里能抽到这张,解读出的结果会出现明显的差别。”
皇帝……
皇帝在你背后看着呢。
克莱恩的视线越过阿尔杰,落在了他们身后的一张桌子上。
他面无表情,心底无声吐槽。
皇帝连塔罗会都直接翘到现在都没去找愚者销假,还指望他帮其他塔罗会成员打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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