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弼见状也无可奈何:“那你便回去吧,去问问茵儿,看还有什么活计能交由你做。”
说罢,便带着乘舟,抱着绒儿顺着小路往下走。
“爹,你如今还敢唤娘‘茵儿’么?”
乘舟转头,有些好笑地看着爹。
李弼苦涩一笑:“也叫了十几年了,一时半会改不了。”
乘舟耸了耸肩,心底好奇,若是让娘亲听见爹还这般唤她,会是何神情。
“乘舟,跟爹爹说说,你们一路是怎么过来的好么?”李弼紧紧拉着乘舟的手,这悬崖小路,他心底也难免发怵,只想着同乘舟说说话转移些许惧意。
乘舟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
从他们辞别外祖父开始,一路上遇到的几次搏命凶险,到他们在这黑山岛上的凶名,以及这房子,这晒洞得来的缘由,都说了个详细。
话音落下,三人恰好走到自家两处晒洞跟前。
“爹,您以前不是说过,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吗?娘若是不逼着自己强硬起来,我们母子三人,根本没法在这黑山岛立足安身。”
李弼震惊无比,他一直以为,妻儿有岳父照拂,定会乘坐马车一路直达长风码头,再备好银钱和粮食,在岛上安稳置业。
万万没料到,她们母子竟是数次搏命,才挣下这一方容身之地。
一想起旁人扣在施茵和乘舟身上“罗刹”“罗刹子”的名号,李弼心口更是堵得发闷。
那是他的妻,他的孩儿啊!
李弼此时,脑中不断回荡着施茵的那句话——“你从来都护不住我,也护不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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