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任务完成得不错。”乔广对汪副所长说,语气里没有半分感激,“你们收钱办事的人都很敬业。就是不够命长。”
汪副所长的脸色在一瞬间变成死白。他转身冲向仓库铁门,双手抓住门把用力拽。门把已经被煞气烧得发烫,他拽了一下掌心就冒了烟,但他没有松手,拽到第三下门把才脱手飞出。他用上了全身的力去撞门板——整个人扑在门上,肩膀、肘、膝盖全部砸在烧红的铁皮上,铁门纹丝不动。
他缓缓转过身,背靠着铁门滑坐下来,眼睛看着乔广。他说你答应过我不动我儿子。
乔广看都没看他一眼。“我说的是,‘如果你按我说的做,你儿子就能活’。你没做完——你让他们进仓库的时候犹豫了半秒。你这种人只适合收钱,不适合办事。”他把目光从汪副所长身上移开,语气平淡,像是在做一件和呼吸一样理所当然的事,“你儿子明天上学路上会摔一跤,摔得很重。不是今天——今天你还没死,死人不用付代价。活着的人才用。你老婆明天会哭。”
汪副所长整个人僵在铁门上。唐震看见他死之前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出卖后的茫然——他当了几十年警察,以为帮人做个局没什么大不了,以为对方会讲信用。他没算到对方连做局的人也一起灭口。
乔广把式盘举高。其中一道符光从地面弹起,像一条灰白色的蛇,缠上了汪副所长的脚踝。式盘中心那一点煞核骤然亮了一下。汪副所长没有惨叫——太快了,快到他的嘴刚张开、喉咙里的声音还没成形,胸腔就整个炸开。符光从他体内穿过,肋骨、脊骨、颅骨在一瞬间先后断裂,骨节间发出类似枯枝被踩断的脆响。整个人重重倒在铁门下,手掌心朝上,五指蜷着,断了。
唐震右臂的鳞片在绷带下剧烈跳动。锁骨旁边那片被压回去的鳞直接翻了出来,从绷带缝隙里往外顶,往脖颈方向一寸一寸地挪。血刻被仓库里的煞气激活——这一次不是被动烫,是他掌心的印记自己亮起来了,青金色的光从皮肤底层往外透,把掌纹一条一条烧成了暗红。
张玄灵从怀里掏出仅剩的两张符。旧符早在鬼楼用完了,这两张——一张镇煞,一张感应——是他在鹿鸣寺用最后一点朱砂补画的。符纸的边缘已经磨得起毛,边角被掌心的汗浸得发软。他把感应符递给唐震,镇煞符夹在自己指间站到了唐震身前两步的位置,铜印从怀里滑出来,落在掌心。印面底部的符文亮了一层极淡的红光,仓库四角那道四方形符光阵在印光亮起的一瞬被顶退了半寸——只半寸。
乔广隔着那道被他亲手画下的符光阵看着张玄灵。他的式盘在他掌心旋转得更快了,煞核从暗红变成了漆黑,黑得像溶洞里那条暗河最深处的水。他说他师父留下的式盘可以困住任何一个中国道士。龙虎山也不行。
老道没有接话。他把手指间那张镇煞符的一端举起来放在指腹上蹭了蹭——符纸软了,但符胆还硬。他把符纸重新夹紧,然后迈开左腿往前踩了一步,铜印从掌心整个翻转向外,印面正对乔广。他没回头,声音不高,还是那股懒洋洋的四川调子。
“瓜娃子。贫道这辈子砸过的式盘,多到他师傅那一辈还在排队——你算老几。”
喜欢我不是阴阳道士请大家收藏:(m.zjsw.org)我不是阴阳道士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