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网膜正前方的空气里,那团深紫色的漩涡还在缓慢旋转。
【旧项通讯】四个字泛着一种陈旧的金属光泽,硬生生挤在满是乱码的主界面最下方。
楚狂歌保持着左腿架在塑料椅子上的姿势。左手手指悬在半空,指尖距离那个虚拟选项不到两厘米。
这东西的UI风格和之前那个只会发作死任务的极恶遣散费系统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之前那个幽蓝色的界面是个粗制滥造的网页弹窗游戏。现在浮出来的这个紫色模块,就像是从某个上世纪报废的军工服务器里硬生生抠出来的底层主板。带着一种粗糙、原始且排他的强硬感。
她没有点确认,也没有点拒绝。
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两秒,直接划向右上角那个隐藏的灰色“X”。
管你什么旧项新项,老娘现在脚腕肿得像个发面馒头,没空陪八年前的死人聊天。
指尖戳中叉号的瞬间。
“嗡——”
脑子里直接炸开一声沉闷的低频震荡。
不仅没关掉。整个紫色的面板反而顺着那一指头的触碰,像泼在纸上的墨水一样迅速扩大,直接覆盖了原本所有的任务列表。
就在同一秒。
面板右下角,那个原本因为回收程序启动而变成乱码的【黑粉值余额】框,突然开始疯狂闪烁。
里面积攒的那些黑粉数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滴......滴......滴......”
放在桌上连着数据线的破手机跟着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唐观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扑,脸几乎贴在电脑屏幕上。双手在键盘上砸出一片残影。
“姐!你的端口在漏数据!”
唐观的声音劈了叉。
“刚才那个【QY-Recover-01】的代码根本没走。它伪装成了一个本地进程,潜伏在底层协议里。现在这个新弹出来的通讯模块,正在拿你的历史黑粉数据当燃料,强行建立一条反向的物理连接通道!”
楚狂歌看着面板上飞速蒸发的余额,火气直接窜上了天灵盖。
“诈骗就算了,还偷老娘的血汗钱?”
她伸手就去拔桌上的数据线。
手还没碰到线头。
“滋——啦——”
手机外放喇叭里突然传出一阵极度刺耳的静电干扰声。
声音大到把整个破旧安全屋的玻璃窗都震得嗡嗡作响。
林婉婉刚捡起来的裁纸刀“啪嗒”一声又掉在了地上。她整个人像只受惊的鹌鹑,死死贴着发黄的墙根,真丝睡衣的下摆直哆嗦。
小圆直接蹲在桌子底下,两只手紧紧捂住耳朵,脑袋快埋进膝盖里了。
静电干扰声持续了整整五秒。
随后。
所有的杂音在一瞬间被强行抽空。整个房间陷入一种极其压抑的死寂。
一个完全没有高低起伏、不带任何情绪色彩的机械合成音,顺着手机破损的喇叭,慢条斯理地爬了出来。
“X-007。”
那三个字就像是直接敲在人的骨头缝里。
“等待归档。”
没有问候,没有自我介绍。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只有这冷冰冰的八个字,带着一种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裁决感,砸在老旧的折叠桌上。
陆绝就站在桌子对面。
他的手背上崩起几根清晰的青筋。那双眼睛死死锁在那部碎屏手机上,身体的重心已经完全压低,这是一个随时准备发力掀桌子的防御姿态。
“唐观,切断所有外部路由,开启本地沙盒录音。”
陆绝的语速很快,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
“他这不是在跟你商量。”
陆绝抬眼看向楚狂歌,声音压得很低。
“商业上的‘归档’,意味着一个项目走完了所有的清算、结项和审计流程。剩下的纸质材料会被丢进地下室发霉,电子数据会被封存在没有网线的物理硬盘里。”
他修长的手指在折叠桌边缘敲了两下。
“齐衍拿到了带磁条的原件主体。他现在用这种方式找你,是在用底层系统做最后的活体状态确认。只要这个‘等待归档’的指令在系统层面形成闭环。”
陆绝停顿了一下。
“星幂就可以合情合理地,在这个世界上抹掉一切关于你存在的痕迹。”
桌子底下的小圆发出半声没憋住的呜咽。
被行业封杀,顶多是接不到戏、租不到房。但这帮人现在谈论的,分明是要把一个大活人当成废旧报表一样处理掉。
楚狂歌坐在椅子上。
她没有去看陆绝,也没有去管躲在墙角发抖的林婉婉。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还在飞速流失黑粉值的紫色面板上。
等待归档?
楚狂歌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口腔里泛起一股刚才咬破嘴皮留下的咸腥味。
她这辈子,最烦的就是别人拿这种命令的语气跟她说话。当年在楚家老宅,那帮人让她跪下认错,她直接把老太爷的紫砂壶砸在门框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我靠发疯整顿内娱请大家收藏:(m.zjsw.org)我靠发疯整顿内娱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