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换衣服声，他盯着墙上的日历，目不斜视，嘴角却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
程曦把最后一件外套的扣子系好，又整了整衣领，昨晚秦岸在她脖子上留了不少痕迹，确认都遮住了才和秦岸一起推开院门。
两人刚走出院门，就看见小张从巷口一路小跑过来。
他在两人面前刹住脚步，敬了个礼，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团长，嫂子，让你们赶紧去师部一趟。”
“找我们两个人一起？”程曦微微蹙起眉头，“什么急事？”
秦岸和程曦对视一眼。
韩铁山平时找人谈工作都是单独叫到办公室，今天特意点名要两个人一起去，还是急事。
两人都没有多问，迈步便往师部的方向走去。
路过家属院公告栏时，程曦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公告栏上贴着一张红纸，上面是这次救灾评优的名单，她的名字排在第一个，旁边用毛笔工工整整地写着“先进个人”四个字。
昨天冯队长跟她提过，她没太放在心上，没想到这么快就贴出来了。
秦岸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群嫂子从洗衣池那边涌过来，把两人团团围住。
刘嫂子嗓门最大，一把拉住程曦的手：“哎呀程曦妹子，你可太厉害了！先进个人，咱们大院头一个！”
旁边一个圆脸嫂子连连点头：“就是就是，你看着白白净净、娇娇弱弱的，谁知道还能在泥石流里立功，咱们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又有人插嘴道：“程曦妹子，你可不能走啊，咱们大院可不能没有你这样的！”
程曦被嫂子们围在中间，笑着说嫂子们过奖了。
她转头朝师部的方向看了一眼，秦岸立刻心领神会，往前迈了半步把她从人堆里半护着带出来：“各位嫂子，师长找我们有事，改天再聊。”
几个嫂子立刻笑着散开了。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身后传来嫂子们压不住的议论声。
一个嫂子啧啧两声：“你瞧瞧秦团长看程曦那眼神，跟护宝贝似的。”
另一个接话：“可不是嘛，听说昨天秦团长在县城还追着公交车跑，被程曦训得大气都不敢喘。”
刘嫂子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总结道：“这就叫一物降一物，秦团长在外面再威风，回家还不是乖乖的。”
程曦看向秦岸，声音带着几分揶揄：“听到没，大家说你怕媳妇。你会不会觉得没面子？”
“不会，我愿意。”秦岸偏头看她，一点都没否认，唇角还带着几分得意的笑。
程曦抿着唇把笑意压回去，继续往前走。
秦岸一直挨着她走。
进了师部办公楼，韩铁山正站在走廊里等他们。
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脸上的表情比平时严肃几分。
他把两人让进办公室，关上门，把文件袋放在桌上：“你们先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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