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凌茉没有说话，只是微抬螓首，轻轻哼了一口气。
扯着凌鸢衣领的黑皮壮汉1号即刻会意，不仅松开了死拽着凌鸢的衣领，而且自己以膝伏地，主动当起了人形座椅。
黑皮壮汉2号则主动下蹲，小心地将肩上的凌茉放到了1号的背脊上。
在这一整个过程中，凌茉的脚尖始终没有触及地面。
啊。
到底是什么手段，能使这些月月更换的陌生男子，皆俯首帖耳地好似一个模子做出来的？
凌鸢不语，只觉得额头上的汗好像越擦越多。
只是没等凌鸢第三次抬手擦汗，凌茉就略带不满地质问道：
“离开红鸾谷，你就住在这样的……废墟里吗？”
凌茉顿了顿，似乎是脑海里搜寻了一下，才想到用于形容这里的词语。
“哈哈。”
凌鸢干笑两声。
怎么能说这里是废墟呢？
云来仙栈虽然古旧，但好歹还是能看出是个客栈形制的。
凌茉却没笑，只是一味紧锁着眉头，看得出她确实很嫌弃这个地方。
“前几日的誓师大会上，殷少主跟我说他已见过了你，并且你也对他很满意，待你到结丹，就可以行嫁娶之事了。”
“……”
听闻自家长姐主动提及殷烬，凌鸢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脸。
果然，一个谎言总是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的。
“唔？”
凌茉却笑了。
身下大汉亦识眼色地放低身体，让凌茉与凌鸢维持在了一个相对平视的状态。
“起初，我还只当殷少主认错了人，没想到还真是你。”
“……我可以解释的，长姐。”
痛定思痛，凌鸢将挡住正脸的双手垂下，决心勇敢面对这一切。
凌茉却摆了摆手，悠然道：
“算了吧，你姐姐可没那么不讲道理，方才你在楼下说的那些话，我已然听见了，只是你既决定要自己出手，也该跟我说说那三个男人的修为和来历，这样也好让我放心些才是。”
“诶？”
自家长姐向来强势，是合欢功法最狂热的拥护者，如今一别三四年，凌鸢完全没想到她居然也变得好说话了起来。
只是，凌茉语焉不详，凌鸢不得不略带疑惑地再次确认道：
“长姐说的……三个男人是何意味？”
“就是方才楼下你同门说的你一日三趟轮番辗转的那三个男人啊，什么玉什么萧的，我作为你的长姐，自然要看看是怎么样的男人才能勾得我家妹妹神魂颠倒，放弃了我精心挑选的炉鼎和条件优渥的红鸾谷，跑到这样的鬼地方受罪。”
似乎是又想起了凌鸢当初的逃跑行为，凌茉不由得冷哼了一声，颇有几分恼怒。
嗯……
在旁的凌鸢一边回想着自己与尉迟悔的对话，一边陷入沉思。
这是误会吧？
长姐一定是误会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正当凌鸢斟酌着措辞，想跟自家长姐解释自己其实并没有修习合欢功法，那些人也并不是自己的炉鼎，所从事的修炼更不是什么双修，却见凌茉以手托腮，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兀自遐想道：
“啊！不过，说起来，今天跟你在楼下一起说话的那两个男子好像也不错，虽然才筑基期，但胜在年轻有体力，而且是剑修，料想床上的表现也不会太差，若你对他们没有那方面的意思，那姐姐我可就——”
“有意思的！”
凌鸢连忙出声打断长姐神游天外的绮念：
“那两个是我预备攻略的炉鼎！”
“哦？”
凌茉逼近一步，颇有几分怀疑道：
“在红鸾谷的时候，你从小就对我带来的那些男人很疏离，长大之后更是看都不看一眼，我还以为你不好这口。”
“那是因为我只喜欢处男。”
凌鸢闭上眼，开启了胡说八道模式：
“而且再退一步说，他们都已经是长姐你的人，我怎么还能对他们动心思，这……我还是有点伦理观念的。”
“那当初在红鸾谷，我给你挑选的那十八个炉鼎也都是处子之身，你何必要逃？”
凌茉不依不饶，继续追问。
“因为——”
凌鸢顿了顿，继续放飞理智道：
“我喜欢自助，而且自己攻略的对象会比长姐绑着送来的炉鼎好玩许多。”
凌茉不说话了，似乎陷入某种认知颠覆的震撼之中。
凌鸢战战兢兢地睁开眼，对上的依旧是凌茉略带审视的目光。
“白日里，我见你与丹灵阁的那个筑基期少主一道共乘，我原以为你是喜欢小白脸贵公子那一挂的？”
“……我口味比较杂，常常喜欢换着口味玩。”
凌鸢再次绝望地闭上了眼。
“有品。”
凌茉轻抚手掌，第一次对凌鸢的回答感到了满意。
“没想到你还是个有情趣的老吃家。”
“……”
凌鸢痛苦抚额，有点想死了。
只是，凌茉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凌茉倾身向前，身下大汉即刻会意地向着凌鸢走近一步，让凌茉毫不费力地捻住了凌鸢胸前垂下的一缕青丝。
乌黑的发丝在凌茉白皙的指节间缠绕，丝丝缕缕间，透着一股慵懒而危险的气息。
“小鸢，谎话说得太多，可是会把自己绕进去的。”
凌茉轻启朱唇，熟悉的胭脂甜香便如游丝般缠了过来，谈吐间便醉人于无形。
“若你真像自己说的那般，为何你现在的修为依旧只是筑基中期呢？要知道凌翊带的那野丫头现在可快结丹了呢。”
太近了。
凌鸢忍不住屏住了呼吸，退一步，再退一步。
“呃……那个……”
凌鸢挠挠脑袋，不知道凌茉口中的“野丫头”是谁，但明白如凌茉、凌翊这等修为身份的宗门子女收几个亲传弟子是很正常的事。
“我如今走的是……嗯……厚积薄发的路线，方才楼下所提及的三位，除了丹灵阁的那位姬公子，长姐已经见过，萧师兄虽只是金丹期，但毕竟是修习无情道的剑修，没、没……这么快得手，而那个玉师叔则更是元婴期的前辈，暂时采补不得，对，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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