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官兵直直地看着她,只觉她是一名最合格的战士,是他们并肩作战的战友,不是什么娇娇弱弱的女子,亦不是什么团长家的嫂夫人。
唱的真好啊!
南音自是不知他们心中所想。
她饱含深情地在那歌唱,向那些为了“大地春常在”献出生命的先烈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一曲终了,余音在食堂里久久回荡。
南音调整着气息,胸口起伏,一双眸子却依然亮得惊人。
她没有急着回到自己的座位,静静地站在原地,也没有说什么话,但骨子里透出的坚韧与荣光,已深深地烙印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间。
静!宽敞明亮的食堂里安静得很。
所有人似乎还沉浸在南音的歌声中,竟无一人回过神。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
贺靳川回过神,率先鼓起了掌。
下一刻,震耳欲聋的掌声从各个方向炸响。
“好!!!”
“嫂子唱得太好了!比咱们师部文工团的小百灵唱得还要好!”
“要我说,小百灵那唱功,根本没法和咱嫂子比。”
“活阎王的命真好,咋就能娶到嫂子这样好的女同志?”
“就是!团长的命忒好了些!”
战士们嘻嘻哈哈边鼓掌边谈论南音的唱功。
嗯,不忘羡慕嫉妒他们的“活阎王”团长。
周卫国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下贺靳川,竖起一根大拇指,低声说:“弟妹唱得太绝了!”
“也就那样。”
贺靳川淡淡地回了句。
可他眼里的笑意,还有压不住的嘴角,无一不证明他在得意。
——很受用周卫国的夸赞。
“这就飘了?”
周卫国似笑非笑地挑眉。
“有吗?”
贺靳川面无表情,同样挑了挑眉,勾起嘴角说:
“比起唱歌好听,我媳妇会修洋机器,这才叫厉害!还有,我媳妇说起洋文,就像是在说咱们自己的语言,顺溜得很。”
周卫国闻言,眼睛圆瞪,张开嘴,半晌没道出一个字。
见状,贺靳川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了。
这要是在现代,他刚才那番话,无疑是在凡尔赛。
半晌,周卫国猛地一拍贺靳川的肩膀,目光炯炯,问:“确定不是在骗我?”
贺靳川丢出个白眼儿:“骗你做什么?我媳妇现如今已被他们厂组织调到了机修车间做技术员。
第一天上班,车间里那些老师傅一开始不服气,却在我媳妇露了一手后,一个个是心服口服,张口闭口喊我媳妇苏工呢!”
对于“苏工”这个称呼,贺靳川是下班接南音的时候,从那些与南音打招呼的工人师傅口中听来的。
“那你可真是捡到宝了!”
周卫国酸溜溜地说了句。
贺靳川瞥了他一眼:“会不会说话?我那是叫捡吗?”
顿了顿,他接着说:“我和我媳妇那叫缘分自然来,天生一对儿!”
周卫国闻言,没好气地送出一个白眼儿:
“瞧把你臭美的!还天生一对儿?不知哪个一开始不情愿,向家里推脱去和弟妹见面。”
“这话可不能在我媳妇面前说。”
贺靳川朝南音身上看了一眼,而后,目光落回周卫国身上,卖起了乖:“周哥,你是我亲哥,算兄弟我求你了,你看……”
“行了!我又不是大嘴巴,看把你紧张的!”
周卫国好笑地摇了摇头,语气温和:
“说起来,你小子也真是好福气,娶了弟妹这个才貌双全的仙女儿。
这往后啊,你要是不好好对弟妹,小心人家踹了你。”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贺靳川的眼神带着点幽怨,轻哼了一声,说:
“不过,你完全是多虑了!我可不舍得我媳妇受半点委屈,又怎么能让她有一天离开我?”
“你能这么想是最好了。”
周卫国故作不经意地朝着苏志国看了一眼,随即眉眼间透出些许八卦:
“你岳父的身份不简单,还有你二舅哥,看起来也是个狠角色,近日在沈城那边,压力大吧?”
“我岳父和二舅哥人很好。”
贺靳川与周卫国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而南音在战士们“嫂子再来一个”的起哄声中,又清唱了一首歌,这才勉强压住一群糙汉们快要掀翻屋顶的热情。
可就在她转身,准备回到座位之际,眼前突然跃出来的弹幕,给她的好心情打了折扣。
真不是她矫情,是弹幕中的黑粉,简直像阴沟里翻涌的蛆虫,恶心到了极点。
【苏南音这个贱人今天还真高兴啊!笑吧笑吧,小心乐极生悲!】
【花瓶就是个克亲命!】
【黑子快滚蛋!音宝人美心善,贺大大娶到宝啦!】
【贺靳川眼瞎了吧?娶谁不好,非要捡顾技术员不要的无脑花痴,真够贱的!】
【做花瓶的男人,等死吧!】
【苏南音这种女人,不配拥有幸福!】
弹幕滚动得很快,南音时不时扫一眼,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主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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