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逸站在储物间门口，过了很久才把脸转过来。
他的眼眶微微红了：
“妹妹，别担心，爸妈会回来的。”
她心里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她能感受到他的悲伤，迷茫。
自己都很难受了，还不忘安慰她。
傻哥哥。
叶羽裳走过去，抱了抱他，“好。”
*
出发前夜，叶羽裳、季逸风、阿九、顾辰、黎梓俊五个人在顾辰的办公室里碰了最后一次头。
顾辰的办公室在京澜市最高的那栋写字楼的顶层。
三面落地窗，能把整座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他让人在茶几上摆了一台投影仪，把所有线索投在幕布上。
第一张照片，是叶羽裳在学校后山捡到的矿石碎片。
第二张，是季逸风父亲档案里的手绘地图和青铜钥匙拓印。
第三张，是阿九从讹兽谷带回的刻有波浪纹的灰白色石头。
第四张，是湿地闸门处拍摄的投放痕迹照片。
第五张，是从“幽灵”组织据点缴获的文件复印件——上面有一个地址，位于西南十万大山深处。
五条线，在地图上交汇于同一点。
季逸风用激光笔在投影上画了一个圈：
“西南十万大山，讹兽谷旧址西北方向约二十公里。
这个坐标在公开地图上不存在，属于未命名区域。
我爸当年最后发回的报告里提到过，说那里‘有异常能量波动’。”
阿九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
当那个圈在地图上亮起来的时候，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那个位置，”他开口了，“以前有条地下河，直通山腹深处。我小时候听爷爷说过，河底有东西。”
“什么东西？”
“他没说。他只说‘别下去’。“阿九抬起头看向屏幕，“他是讹兽族里活得最久的长老。他都说‘别下去’，那底下一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顾辰站在窗边，双手插在裤兜里，侧身看着投影上的地图：
“我已经安排好了当地的人手。辰宇国际在西南有林业和矿业子公司，以勘测名义进入那片区域，不会引起怀疑。交通、住宿、补给全部到位。”
黎梓俊坐在长沙发的另一头，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给所有人看：
“我这边查到了，湿地投毒案与后山挖矿案用的是同一批外围人员。
他们受雇于一个注册在境外的空壳公司，公司法人的身份信息是伪造的，但资金流向追踪到了同一个终点——太平洋上的一个私人岛屿。”
叶羽裳坐在沙发的中央，盯着投影上那个被季逸风圈出来的坐标。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明早出发。”
季逸风点了点头，关了投影仪。
顾辰走过来，递给她一个小包：“里面是定位器和急救用品。信号弹和季逸风给你们的那批是同款。”
叶羽裳接过小包，抬头看了他一眼。
顾辰没有多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退后了一步。
黎梓俊也站起来，把手机收回口袋里：
“外围我来负责。当地警方那边已经协调好了，你们的行动不会有人干扰。”
阿九最后一个从角落里站起来，把卫衣帽子拉过头顶，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门口。
经过叶羽裳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步，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往外走。
叶羽裳明白那个眼神的意思——“走吧，该回去了。”
他们几人各自离开顾辰的办公室。
电梯下行的时候，叶羽裳看着电梯门镜面里自己的倒影，陷入沉思。
明天就要走进那片山了。
去解开季远山最后消失的那个谜。
去找到阿九失去的故乡。
也去——找到‘自己父母’留下的那条路的入口。
那里，会有什么等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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