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温钰为数不多决定珍藏的作品,他对它很满意,也很有纪念价值。
本来画上是没有那轮月亮的,也没有伸手要去抓月亮的人。是他在见到陈宪之后突然冒出来的灵感,那样一轮月亮真美啊,干净又优雅,让他忍不住想去触摸。
他觉得自己就像那个抓月的人,探手,想在一片脏污中拥有那片洁白。
“你在想什么?”
“月亮。”温钰回头看他,张开怀抱等他过来。
陈宪之赤着脚踩在瓷砖上,见他手里拿着那幅画,眼神一言难尽。
没等他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温钰抱了起来往沙发上放,温钰去给他拿鞋穿上。
陈宪之给那幅画盖上画布才抽手去理自己的发冠,忍不住问温钰“你的画有人欣赏吗?”
温钰很诧异地说“怎么没有?我当年可是罗马大奖的获得者。”
陈宪之:“……”
那就是他不太懂艺术欣赏了,但是这么血腥真的会有人欣赏吗?
温钰见他怀疑的眼神给他穿鞋的间隙忍不住为自己解释:“这个风格只是偶尔灵感上来的激情之作。”
陈宪之不懂,陈宪之点头。
金主说什么是什么,不理解但认可。
得,白说。温钰擦完手捏了他脸一把“下次给你画一幅好不好?”
“我是躺在地上的尸体还是挂在辕门上的头颅?”他笑着打趣他。
这是说他那双手杀人如麻呢。
温钰还颇为认真想了想回复他“我更喜欢你躺在床上。”
最好什么也不穿,他画艳画给他看。
陈宪之笑得乐不可支刚刚抓好勉强整齐的发冠又歪了,他不耐烦要找梳子被温钰拦下了。
“你看还得我来。”温钰轻车熟路的给他卸了发冠准备大展身手。
陈宪之老实坐在沙发上,备好嘴里的夸夸给这位“大朋友”。
温钰手巧三下五除二给他打理好,陈宪之识趣的奉上自己的夸夸,给人逗笑了,拍他的后背催他“给你带了新衣服,快换。”
陈宪之惯常穿的是素色衣衫,在一般场合不会僭越也低调很多,温钰带来这身……他反复看了几遍确认自己的眼神,确认没错。
温钰给他带了身紫金色的衣服,他是不是疯了?
本朝极为重礼,紫色为三品以上官员朝服颜色,金色更是御用之色,平民白身用不得。温钰给他拿这么一身想弄死他不成?
“穿吧,御赐的。”温钰见他在那拿着衣服不动解释了一句“我进宫跟皇上说要娶人回家了,他一高兴赐下来的。”
陈宪之愣了一下回头看他“娶谁?”
温钰说:“糊弄他的。”
于是陈宪之就笑。
温钰又说:“但府里确实是要有喜事了。”
陈宪之表示理解,毕竟那么大一个家族有喜事再正常不过了,兰若还告诉他晚上要参加晚宴,想来自己也要备点什么。
“我想认你当子侄,如果你同意我今晚会公布这个消息。”温钰语气平和说道。
陈宪之:“???”
他震惊的眼神在温钰身上来回看了几遍,确信他这次确实是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才开口“为什么?”
他确实需要一个理由来让他接受金主男朋友要变成他叔父的事故。
说实话他在某些方面并没有敏锐到可以清楚理解温钰想法的程度,他们之间互相考虑的东西差距太大,虽然一直是温钰在替他考虑,而他只需要处理明白自己那边就好。
他对温钰的了解太过单薄,而温钰仿佛能理解预料他的一切,比起自己他在某方面更了解他。
“比起我的伴侣,这个身份能让你活的更舒服些。”他冲他招手,低头帮他系好腰带。
温钰太高了,他垂头的时候前额垂下的发丝正好落在他眼前,陈宪之能清晰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满意。
他觉得自己不需要其他的理由了“我很荣幸,叔父。”
温钰手指一顿顺畅的拿过外衫给他穿好,吻了吻他的额头“好孩子。”
陈宪之觉得自己答应的太轻易了,但温钰没有再多做解释,于是他也将话咽了回去。安静的换好装扮跟他回府上。
温府门前站了不少人 乌泱泱一大片,从他们下车开始眼神都没离开过,为首的是一位锦衣华服的男人瞧着气度不凡,隐约和温钰有两分相似,不过,气质也不太像,唯一有些奇怪的是男人并不蓄须。
温钰见了人挑眉,男人顶着一张死了老婆的鳏夫脸瞧见他眼神更是冷的可怕。温钰不自然的摸了摸脖子,穿的有点少脖子有点发凉。
他脸上挂着假模假式的笑脸跟他见礼“见过父亲。”
陈宪之紧跟在他身后就要随着行礼,被温钰托着手拦住了。温钰不动声色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别着急。
男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也没多说什么,动作自然躬身见礼,他一动作身后的族人也跟着动。
“温氏子,见过家长。”
温钰爽了,肉眼可见。
陈宪之能直观感觉到他的亢奋,他带着他往里走,人群自然散开一条道路围簇着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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