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打算在牢房里扎根了?我让人送点饭来?”
程宋率先反应过来端着微笑起身“温师不说我都忘了时间了,兰若可还好?”
他说着背后伸手把发呆的程颂拎了起来,小姑娘现在还魂不守舍呢,一抬头看着温钰那眼睛仿佛在发光。
温钰没好气道“死不了。”
那就是情况不太好,本着温钰不喜欢他他也不凑的思想他识趣闭嘴。
刘璟捂着被踹的腰艰难站起来骂道“你要弄死我啊。”
温钰懒得理他喊那边两个正常人“狱卒准备了热水,先把人弄干净。”
刘璟疼的不行,呻吟哀嚎的挂到了程宋身上要他扶着出去。
温钰让他吵的脑袋疼斥道“闭嘴。”
刘璟不怕他吼回去“就不!管天管地你还管得着人家嘴啊!”
程颂跟在她哥们后边,还惦记这故事的结局,看看刘璟又看看前边憋着火的温钰,把话咽了回去。
抽空问问陈宪之吧。
*
陈宪之也是一脑门子官司,温钰自从那晚被御林军带走刚开始还好,关了一个月还没动静的时候温家那群人就压不住心思了。
温钰和温岚甚至打理产业的兰若都进去了,一个不好温家可就散了。温钰旁支的兄弟在主宅聚了一屋,天杀的他人都记不过来。
谁家好人兄弟二十来个……甚至还有已经出嫁的姊妹携儿带女的要让他帮忙过继到温钰名下。
当时他脸都绿了,天杀的你见过哪个侄儿帮叔父过继便宜儿子的。就算大家都心知肚明他是什么身份你也不能明面上往他脸上扇啊。
他也是让温钰惯的这脾气是越来越大了,当时下就把桌掀了。
“人还没死呢,各位就这么迫不及待来分东西?”
他发现这人生还真是个轮回,一年前他在浮姑骂陈家那群蛀虫,一年后在上邑骂温家的亲戚,他这辈子就摆脱不了这种人。
阴阳怪气那劲儿一年没用杀伤力还是那么强,当场就有一人被他说破防了。
“陈先生是以什么身份来干涉我温家事宜的?”
他冷眼扫了过去,那张脸和温岚像了十之七八与温钰相比倒更像是温家人,不用想就知道是温岚的某个庶子。
他身后的温熠见状上前一步要替他说话被陈宪之塞了回去,“你看我住哪?你问我什么身份。”
“住温钰院子便以为你是温家人?温钰惯爱养些阿猫阿狗逗趣儿取乐,这也不足为奇。”
“猫狗在家长心里说不定也比坐吃山空的蛀虫来得好,起码让人看着不碍眼,不会惦记主人家的东西。”
他一点亏不能吃,一番话说得人气血上涌,那人指着他说“谁知道你跟着温钰图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温钰宠着你真当自己有几分斤两,我劝你趁早收拾东西滚蛋,不然等他玩腻了落到我手里……”
“陈绎——”清亮的女声压过了他后面的话,程颂手压放在腰间的枪柄上看见人松了口气。
陈宪之看到程颂心脏突突的跳,隐约有些刺痛感。他看到她身后跟着的蘑菇,强压下不适快步过去“昌南郡主?!你出来了?温喻之可还好?”
温家众人或有不认识她的,毕竟也不是谁都有资格上温钰的晚宴的,程宋本人又一直致力于贯彻低调人设,程颂就不露于人前,有些人将信将疑地行礼,更多的是冷眼旁观看她能说出什么话来。
程颂成功接收到他求助的眼神,面对周遭如狼似虎的温家亲戚刻意扬声让周遭竖起耳朵来的人都听个清楚“自是无事,温师被太子请入宫商议事务,不日便归。孤来请陈绎去恭亲王府一趟。”
“郡主有家长的信物?”刚刚那位被打断话的男人又上前拦住了她的动作。
程颂皱皱眉“你需要什么信物?”她又扭头问陈宪之“这是谁?”
陈宪之手指不自觉蜷缩紧回道“或是温家哪位爷吧。”
程颂挑眉“孤只听说温家嫡子继权,你是温师哪个弟弟?”
男人理了理衣襟十分自得的样子对她颔首“鄙人不才,温家十二子——”
“温钰行三,你是个什么东西?”程颂抬手枪口毫不迟疑抵住他的额头,黑亮的眸子扫过这里众人。
“温家已经败落成这样了?连谁是家主都分不清了?”
她颇有些失望,本以为这个家族跟温钰一脉下来的脾气,如此看来不过还是庸人一般,仅顾着眼前芝麻大点利益。
她看着男人煞白却仍装出一副无畏的脸深感无趣“我真不能杀你,留着给温师吧。”
朝廷律法哪怕皇亲国戚草菅人命者按罪当革爵贬为庶人,受劓刑。她还不能让她老哥拿她开刀,那太丢人了。
但是朝廷律法管不着世族内部家法,家法把人打死可是没罪的。
她推开男人转身去喊陈宪之,发现他脸色有点不对劲问蘑菇“他怎么了?”
蘑菇说“对了!小少爷情绪起伏不能太大,我叫人去煮药膳。”
她扭头要走又被程颂拽回来“你替你家主子处理好,我带他去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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