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巧遇。”温钰见着人难得给个好脸,看见刘璟过得不好他可太高兴了,连带着一大早被抓进宫里来的怨气也消了大半。
刘璟咬着牙强行扯出了个笑“巧遇。”
温钰身后跟着的兰若和刘璟身旁的宋毓对上眼,宋毓先对她笑笑,兰若礼貌点头算是见过。
宫内人多口杂特别是这种时候更是鱼龙混杂,刘璟带着人去自己住处,刚踏进门温钰就发出来嘲笑“他就给你住这儿,寒碜谁呢?”
刘璟哪儿会理会他的离间计“左右是个住处,不妨事。”
屋子是他给的,软装是刘璟自己准备的,左右住不了多长时间没有多少东西,只是惯常用的那些还是老样子。
“兖州你需要把人撤走。”刘璟话出口的瞬间就感觉到他冷厉的眼神“别翻脸,我话没说完。”
他从隔间中取出一张地图,摆在案上。正是兖州地形图。
“兖州东面为海,最近的港口到浮姑不过四百里,我们走十天。洋人汽车运输军需充其量两天,你的人留在浮姑我的人无法驻扎,海军军需需要信任的人提供。你撤出,沪上的经营转交给你。”
温钰对他的谋算嗤之以鼻“这种时候你还想算计我呢,一州之地换沪上那么个被洋人半边侵蚀的地界。”
“温喻之你脸还要不要了!兖州地皮都被你刮下三层油,换个沪上你还委屈上了?兖州握在你手中也无港口,物资运往青州借铁路通坤州莫说损耗,就是时间也来不及,除非你能一直保证那条铁路能一直在你手里。”
名义上握着那铁路有什么用,中间通行的几州不一定始终忠诚于他,兖州和坤州之间隔着一个青州,命令施行有时效性。谁知道什么时候被捅一刀都不清楚。
“沪上交由我你没算计?呵,沪上在哪?兖州之东,与之青州只远不近,沪上多大个地界便想要我兖州,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温钰骂他可谓是不留情面,什么东西还算计到他头上来了,刘璟就是让程衡时忽悠惯了以为天下人都是傻子。
“兖州我就是刮下五层油下去,那也是富庶之地。矿脉乃至粮草你能捞多少是你本事。洋人在沪上你叫我怎么做生意?拿你瓜头做啊!”
刘璟可算是看透他倒打一耙的本事了“你和那群洋瓜少做生意了?他们膈应我还能为难得着你,你从他们身上捞了多少了!你在这跟我装不乐意糊弄鬼呢?反正就一个沪上干不干!”
年度笑话温钰在洋人地界上做不了生意,朝廷里除了他们温家几代和这些家伙打交道还有哪个能有这么长时间的稳固人脉。退一万步来说温钰没从温岚手里接手这部分人脉,那温钰当年读书时是吃干饭不成。
两人对峙良久,挖苦讽刺揭老底手段层出不穷,最后以刘璟破防把他轰出去结束这场闹剧。
“啧,小气。”温钰锐评完刘璟的破防行为带着兰若往太子那边打卡下班,心情愉悦打道回府。
谈判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和刘璟还有得磨呢,反正兖州兵事再起着急上火的不是他。
回府的马车上他嘱咐兰若“荆州的第一批东西做些手段卖给这傻子去,他钱多的没处花挣一笔。”
不趁着刘璟大难捞一笔他都对不起他良心。兖州不宜留在手上,给刘璟那边是最好的处理手段,但只拿一个沪上还是筹码不够,刘璟最好是拿出一点有诚意的东西出来。
等价交换的买卖谁和他做啊,他要干就得干趁火打劫的事。生意人谈情面才是疯了,依他看刘璟就是被程衡时这种家伙洗脑了,念念叨叨要救国救民的,也不找个镜子瞧瞧自己是那命吗。
痴人说梦。最后这种人在温钰眼中下场只有一个,为自己的所谓追求撞死在南墙上。
兰若点头应下吩咐,将今日电报呈递过去“兰诺递来的消息。”
温钰几眼扫完,越往下看去神色中的凝重愈重,看完后递还回去。兰若拿火机焚烧殆尽后静静等着他吩咐。
“好容易苦尽甘来要退休了……唉,操劳命。”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叫你哥打道回府,动静小点。我生意还要继续谈呢。”
“是。”兰若心下也暗自松了口气,兖州继续驻扎下去没什么好处,特别是近来温钰手上势力扩张,端木集,施晏城等人逐渐被重用。
端木集在北伐之前生事被温钰令留守上邑,势力虽未有扩张但后备补给上和族内沟通顺畅未曾有缺漏,无过也便不错。
施凌锦镇守渭州,人不声不响不在温钰面前争什么,但明眼人都有数,给他那边军费开支只多不少。渭州在为王朝旧都所在地,农事上早有基础不缺粮食,军械紧邻荆州,那兵工厂东西温钰不可能不给他配备。
兰诺……想起不省心的哥兰若就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作精一个,温钰阵营里最大的靶子,刺头。不服天不服地,谁都敢惹。自从上次违反军纪捞油水一事后挨了一顿收拾。驻守兖州名为重视实为流放,没见温钰一年多的时间都没怎么提过这人。他们的境况不算很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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