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程宋不知怎么的也听闻这事,来学堂上课的时候还特意来寻他了一趟“姬存希的妹妹?”
陈宪之拿手上的教案拍他“宋师怎么如此闲?”这些小事也要探听。
程宋打量着他转着头笑着唱他前几日去寻陈宪之时听花旦的词“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春日游中被一见倾心的郎君。
陈宪之笑话他“宋师唱错了。”
他苦笑摇头,整敛衣襟抬手端起架子眼睛一挑,戏台上眉眼含情羞怯却又坚定的女子形象骤然清晰。他唱了那一句,程宋听着确是比自己刚刚的多些味道。
不过这原也是他用来打趣陈宪之的他并不懂这些“好机会啊,姬家书香门第三代翰林之家,家风清贵。姬存希也是进士出身,家中的小姐想比也很知书达理,与你的脾气也相合,好好聊聊。”
陈宪之抬眸怪异的看他,琥珀色的眸子晶亮纯澈“宋师很喜欢牵姻缘怎的现在也没个影子。”
“……”程宋囫囵收拾了自己的教案扯着他一起走“我不说了,你自有盘算。”
他只是喜欢看嘛,谁规定自己也要找的。
陈宪之倒没有抵抗的情绪,他和程宋也到了推心置腹的地步,也没有什么说不得的“我只是有些惶恐和不真切。”
惶恐是因着……那样清贵人家的好女儿,倘若他对不起人家,那可如何是好。他阴暗的内心真的能彻底接纳一个人住进来吗?她如果知道他的阴暗和卑劣是否还会如同现在一般欣赏他?
不真切是对他现在的生活,美好的不真切。他真的会一直如此吗?他已经离开了那样的腥风血雨的生活,不甚拿得出手的露水情缘已经不见影子了,可他总会在夜晚惊醒,梦到自己从未逃离。
程宋到了班级门口,里面的学生已经坐在了座位上等他进去,看到他和陈宪之并行的影子,一个个伸长脖子好奇的看他们。
程宋对着他们笑了一下,跟陈宪之说“你只需要付出一些信任,值得的人自然会给你答案。”
他和他告别走上讲台,程宋优雅地对着学生做了个绅士鞠躬礼节“那么未来们,让我们开始探讨新的一课。”
陈宪之看着他,很轻的离开了。
后来陈宪之有两天没见过姬存希,据同僚们说是因为姬小姐收到请柬很高兴扯着他大晚上出去吃饭,回去的路上喝多把扭脚了,目前正在家中休养。
陈宪之顿了顿,觉得程宋那日说的姬家小姐知书达理的言论不太靠谱。
但请柬已经送出去了,人家姑娘也已经收到了,甚至为此牺牲了她哥,反悔是不能的。他只能祈祷自己的猜测都是错误的。
又是一个周日,陈宪之叹了口气接起准时准点响起的电话。
“晚上好杰西卡!”查尔斯充满活力的声音一如既往,他有时会困惑这人为什么工作完一周后还有这么充沛的精力。
他礼貌回道“晚上好查尔斯。”
接下来是熟悉的环节,查尔斯继续絮絮叨叨这周的闲事和他的思念,以及他和家里的矛盾和看不上眼的哥哥们。
陈宪之秉持着不多说,不关注的态度只在必要的时候说话其他时候一律闭嘴,安静地扮演好树洞的角色。
在他说完后陈宪之本以为今天就到这里要挂电话了,查尔斯突然来了一句“感觉杰西卡今天很开心,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吗?”
陈宪之已经习惯了这人能敏锐察觉出他心情的特异功能,继上次问过后查尔斯莫名其妙说出来的“从你的呼吸声中能感觉出你很开心。”
他觉得荒唐,没有人能从一个见不到面的人呼吸声中感觉出旁人的情绪。他认为是查尔斯在他身边安插的眼线,虽然他到底也没觉察出有谁在监视他。
他后来默认接受了查尔斯这项能力“我过得很开心。”
他没头没尾说了一句话,查尔斯却很能和他同频丝毫没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从善如流往下问道“让我猜猜,杰西卡碰到了很好的人还是吃到了不错的美食,又或是找到了一本不错的新书?”
陈宪之握紧电话,嗓音兀然有些干涩“都有,我读了《人生颂》,陈琢做了松烟煮鹤……明日我将要去见朋友的妹妹。”
查尔斯说“没有我你过得很快乐吗?”
陈宪之不言语良久后说“该挂了。”
查尔斯低沉的笑声传来“杰西卡,我也很开心。”
“什么?”
“我怀揣着希望期待每个周末的到来,这使我感受着自己还未彻底疯掉……我计划的重逢很快要到来了。”他深吸一口气“我将会把春天与鲸鱼带到你身边,我们将会在春天重逢。”
他故作轻松的笑声传来“杰西卡,你要记得我。”
查尔斯这次主动挂了电话,他颤抖的手指拿过桌上的手术刀面无表情地削胳膊上鲜血淋漓的死肉……嘶,有点疼。
顺顺闻见血腥气在门外激动的叫声吵得他脑仁疼,幸运的是今天陈宪之没有问顺顺不然就很难交代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薄玉碎请大家收藏:(m.zjsw.org)薄玉碎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