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意你我承认我不可遏制我的疯狂,为了恢复理智让我更加符合自身利益我想让你死。我喜欢你但这并不妨碍我想让你死。人是一个很复杂的生物,陈绎如果你活下来……”
他说到这里话止住,陈宪之从善如流接道“如果我活下来你就当我死了,然后相忘于江湖,这么说是不是很洒脱?”
温钰觉得他想得太美了但对于小孩的不切实际的愿望也没必要全盘打击“如果这能让你对我更满意,那么如你所愿。”
左右不过是再认识一遍的重逢罢了,这对他来说并不是问题。他能让陈宪之认识记得他第一遍,第二遍也不过举手之行。
陈宪之可能清楚他的未尽之意但他并不想在今天天气还不错的时候和他争吵,他说“温钰就到这里吧。”
如果我有机会,我会在存活下去的每天中都为着你我的仇怨向上爬,在我未来的每一天都无法遗忘你。
“杰西卡!你还好吗?我在覃塘有些小问题没办法给你去电话,杰西卡你——”
比起温钰的反应查尔斯从拿起电话的那一刻就清楚地知道是他,他迫不及待地倾诉着近日的情绪与思念,询问他的状况。比起他自己都要更为上心。
“查尔斯珀西我很想见你一面。”他平和的声音轻而易举地盖过查尔斯急促到有些尖锐的嗓音。
查尔斯多余的话哽在喉咙中,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哽咽说“杰西卡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你,给我些时间,给我些时间……求你了,我在努力去见你了杰西卡……”
可能是西洋人并不吝惜于情绪表达,查尔斯的眼泪并不值钱,眼泪在他们看来是宣泄情绪的一种办法,相反这对于这个含蓄的地方是不常见的,陈宪之总会因此被蒙骗。
“我很想见你一面,倘若时间允许应当是在春日。我曾许诺与你重逢……我曾许诺……”
陈宪之并没办法左右他们的决定能做的只有施加自己的影响“别那么悲伤外使先生,我还没有彻底的像一朵花一样枯萎。”
他只是今日心情不错但还远没有到达安慰一个任性的小孩的程度“我只是想见你,并不是我要死去了。”
听他这么说查尔斯心里反倒更愧疚了,陈宪之能清楚地听到他擦眼泪时遗留下的动静“我真的很抱歉杰西卡……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
“好了查尔斯不要再说了。”陈宪之不知道怎么才能和他在一个正常的频道交流,这对他有点困难,查尔斯的任性脾气并不是常规理由下可以理解的,他只是固执的坚持自己的想法。
觉察出他烦躁的情绪,查尔斯渐渐安静下来有些赫然“杰西卡……”
“我只是想跟你报个平安,今日的太阳很好,我过得……还不错?希望你也是。”
“你的手术——”
“哦,手术啊。”陈宪之含糊应了一句并不打算对他多提“还有些日子,今日宋师来看我时提起你在覃塘过得不太好,便任性的想见你一面。”
他没提知不知道查尔斯被刘璟拘禁的事,这不算是一个令人愉快的话题他不提查尔斯自然也不会主动解释这件事,在他看来杰西卡不必为他感到任何担心。
当然他这一句话还是哄得查尔斯心花怒放,他装着一些能被轻易看透的矜持“是的我是遇到些问题,不过你不必为此感到担心,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做你任何你想做的事……shit我在说什么”
他被自己的语无伦次逗笑了“好了杰西卡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陈宪之明白他知道自己的意思也就不再多加追述附和着他的话“是的亲爱的我明白你的意思,那么……你会过好自己的生活是吗?”
“……是的,我会的杰西卡。”查尔斯说“下周六给我回个电话好吗?给我回个电话就好。”
他是下周三的手术,他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查尔斯知道些什么不过这也不算很重要。
倘若他活下来,这通电话会给他带来好消息。倘若他不太幸运,到时候的东西也不由他继续操心。
于是他心情颇好地应下“可以。”
查尔斯听着他挂了电话,他沉默着敲了敲窗沿,门外把守的军官进来疑惑盯着他“外使有何贵干?”
“我有话跟我们亲爱的镇北侯说,帮我转达一下。”
他的语气依旧傲慢无礼不过神色显然比刚开始的态度宽容不少,那军官虽然疑惑他的转变不过这到底也是达成了当时刘璟的交代剩下的不是他该理解的范畴“当然查尔斯先生。”
程宋想亲自送他进手术室,如果那个看起来不算很完善的的房间是的话,不过恭亲王向来是个忙碌的职业,他只能赶在早朝结束后避开记者的眼线来看他,陈宪之还在配合检查,见他来眼睛亮着和他打招呼“宋师来看我吗?”
“明知故问。”程宋失笑跟他解释“颂颂担心你,不过她正准备赴职崇州连电话莫约也很难摸到只好由我代劳。”
集训营中的军官在他住院不久后就确定下来了最后一批合格的军官,程颂被安排去了崇州是个偏远落后的地界其民众一直被认为不通民智甚至有食人传统,更重要的一点是,崇州并非刘璟两人控制的而是在坤州之西,距温钰大本营极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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