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宪之耸耸肩并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转而提醒道“你该给我喂药了。”
安德烈显然因为他的冷淡有些失望,不过这也是他的工作,他拿了注射器靠近他“你是我第一次见到如此急促想要昏睡的病人。”
陈宪之感受着胳膊上那一瞬刺痛,对于痛感过于敏感的身体让他条件反射一皱眉“奔赴注定的结局对我来说并不很难接受。”
“是的我知道,不过对人们来说他们总是在恐惧这些。宝贝放轻松——”安德烈控制住他想要往后缩的动作,迅速地抽出针头继续说道“你知道的,我服务的对象都很出名。”
名气代表着利益,利益又关系着权利。没有人能轻而易举地抛弃它们,特别是长久地站在权力顶端的那群人,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多么甜美的果实。
“那可能是我还不够有名,我只是个想要治好自己病的普通人。”他耸耸肩靠回了病床上。
安德烈笑着说“亲爱的如果你还不够有名的话,那你根本就不会成为我的客户。不过我很欣赏你表达这些时的厌恶感,像我那个高傲的师兄,这个世界上总会有独立于人群之外的孤狼。”
陈宪之并不觉得他这一席话是夸赞,如果不知道安德烈是一个怎样的人他或许真的会相信他的话,但深入了解过这个人之后就会明白他的内心是有多么憎恶这些人的存在后就会明白他根本就不会这么说。
试想一个享受所有好处的人来向努力挣扎获得这些的你来倾诉他因此饱受的烦恼,相信你也会嫉妒。
陈宪之并不想在手术尚未开始时惹怒自己的主刀医生,他只是说“我觉得自己和他们差距太远了,我只是依附别人来谋得这些。”
安德烈同情的眼神看向他,他看起来已经打消了对他的不满“安吉拉但不可否认你确实是一个幸运的存在。”
陈宪之有些累了,或许是因为他注射的药剂,他靠在枕头上望着他“我并不幸运。”
安德烈看着闭上眼的他,旁边的钟表时针恰如其分地落到了“3”上面,一切都刚刚好。
*
温钰从无聊的宴会中抽出心神分享给荀宁浅企图从他冷淡到有些死人脸的表情上搜寻到一丝说谎的痕迹,很明显他失败了。
排除掉他企图说谎来讨他开心的荒谬猜测,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程宋真的遭报复被撞得昏迷在医院生死不明了。
他在心里纠结了两秒措辞,最后还是将自己最真诚的反应呈现给了他,荀宁浅清楚地看到温钰脸上露出了个笑,轻松愉悦毫不做作,他心情肉眼可见的超好。
温钰在这种心情不错的时候一般都特别大方“嗯哼,你刚刚提过的增加预算开支的方面我会考虑,进口商的先购权怎么样你会很需要这个。”
不得不说,在这种时刻哪怕是荀宁浅也要歌颂温钰的慷慨,他总是这样像是个任性的男孩,毫不顾忌地向观众表达着自己的富有,在某些时刻绝不吝啬自己财富并致力于将他们转化成自己个人魅力的体现。
而现在荀宁浅的反应告诉他,他在这一方面是成功的。他成功地被迷住并且已经在思考接下来如何继续奉承讨好他了。
“我会非常感恩您的慷慨。”这是在酒会两人不可能只是谈论公务,事实上能从各色大咖中占得温钰几分钟的空闲时间还是因为他挑了个温钰刚刚被“误撞泼酒”的小时刻。
温钰对他的马屁不置可否直言道“你应该学学兰诺,将奉承说得让人身心舒畅也是一门学问。”
世界上没有人会不喜欢奉承,特别是身处高位的这些人他们每日的吹捧奉承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不带脑子的附和太不符合格调,他们的耳朵挑剔起来是显而易见的。
当然这不是必须的,只不过是在大人物们眼中留个好印象的加分项,像荀宁浅这种个人能力足够出众的没有这些在温钰看来也无伤大雅,别人的夸赞多两句也不会变成现实。
但条件允许下特别是自己心情还不错的情况下他更倾向于让他学习一下,起码下次不要出现让两人都有些尴尬的情况有损他的好心情的糟糕戏码。
荀宁浅明白他的嫌弃,看了眼不远处目光灼灼盯着温钰的男孩说道“我还有些事,不打扰了。”
那目光显眼的有些好笑他对荀宁浅挥挥手“记得进修,我欢迎你随时向我展示你的成果。”
荀宁浅溜得比兔子都要更快些,学会流畅的溜须拍马对他这臭石头脾气来说堪比登天,他并不想多在温钰面前刷这个缺点。
怎么说呢,那男孩也确实是目标明确了,在荀宁浅走后的下一秒就站到了温钰面前,温钰现在心情非常好上下挑剔地打量他一眼还算温和地说“你找我?”
那男孩长了张不错的脸,事实上以这种身份出现在酒会上的人不可能没有张好脸,毕竟这是他们的入场券,这场酒会也只是娱乐性质。
他似乎是有些紧张但还是保有了对自己的自信“是的,我来向刚刚的冒犯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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