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方好并不是安慰范思元这样说的,是范思元的治疗方法确实有用。
秦彰给她找了这么多医师,毫无疑问,范思元对她的影响最大。
她觉得范思元真的有可能治好她的眼睛。
“我会尽力医治,接下来我要为你施针,约莫需要两个时辰,这次略复杂些,还可能眼睛会疼,你且忍忍。”
如果用药,反倒会让施针效果大打折扣,所以只能让程方好忍着。
程方好能够忍受,她点了点头。
“你尽管施针,我能忍受。”
她躺下去,闭上双眼。
范思元拿出金针,这一次金针数量多了些,而且他施针的速度也变慢了。
他神情专注,也叫人守好,不让人进来打扰。
程方好能够明显感觉到眼皮有些灼热,过了一会儿,这种灼热变成了刺痛。
她微微蹙眉,却只能抓着身下的褥子,不敢随意动弹。
刺痛感愈发明显,范思元安抚道:“再撑一撑,马上就结束了。”
金针已经都放了上去,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给程方好带来一些变化。
两个时辰终于过去,程方好捂住眼睛坐起身,眼睛还是有些热。
“这……”
她缓缓睁开眼睛,伸手瞧了瞧,眼前没什么变化。
“还是看不清楚。”
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不过范思元似乎早就想到会是这样。
“无妨,我还配了一些药,你每日用过午膳之后服下,疗程漫长,你若是撑住,或许有用。”
也得亏程方好身体康健,所以这眼睛的影响倒是不大,还能撑到现在的疗程。
程方好揉了揉眼睛,看不见,但可能能力方面还是有些变化,就像是之前一样。
不过这种事情,只能等到后面再去尝试了。
程方好站起身走了走,从范思元那边接过药。
“我记下了,会按时吃的。”
范思元还是提醒她:“程姑娘,一定不要用眼过度,你眼底青黑,很显然每日睡眠不足,长此以往气血亏空,于身体也没什么好处。”
被范思元点破,程方好有些不好意思。
“我会注意的。”
但大理寺事务,程方好也只能尽量保证自己好好休息,别的只能交给天命了。
从慈安堂这边离去,程方好带着不少药材,她回到大理寺,将那些药材交给了王若芳。
“王婶,拜托你一件事,每日午膳用过之后把药给我送来。”
程方好给了些银子,算是请王若芳帮忙的报酬。
王若芳摆了摆手:“只是熬个药而已不费什么事,不需要这些。”
程方好坚持要给,这样旁人才不会说什么。
王若芳推脱不开,只好接了过来。
次日中午程方好就喝上了范思元配的药,此药极苦,光是气味就很难闻,程方好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苦涩味蔓延开来。
“需要蜜饯吗?”
门外忽然传来江观棋的声音,程方好抬头看去。
江观棋正好过来找她,手里还拿着些东西,就见程方好在这边喝药,脸都皱在了一起。
“不用,大人有什么事吗?”
这两日无事,但江观棋忽然过来,肯定是出事了。
程方好把碗放在一边,打开了窗户。
“城郊一个破庙发现了尸体,准备一下,跟我们一起过去吧。”
赵遇的案子已经结束,眼下有了新案子,他们也得再去调查清楚。
程方好起身,带上了自己的手杖。
“京师命案倒是不少。”
程方好跟在江观棋身后,发出这样的疑问。
江观棋很平静,“每日都有人死亡,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我们要做的也只是沉冤昭雪罢了。”
程方好与赵纪恒他们一起出去往城郊那边赶。
“是何人发现的尸体?”程方好问了句。
方旗山扭头回答:“住在城郊附近的人发现的,那人从那边路过回娘家,闻到那破庙里有一股臭味,这才进去发现了。”
现下天气炎热,尸体容易发臭,被发现的几率就增加许多。
到了城郊,一个面巾放在程方好手上。
“戴上过来。”
程方好戴上厚厚的面巾过去,她贴着墙壁,瞥见破庙里的情况。
庙中顶部破了个大洞,四处都是蛛网灰尘,石台后面露出半具尸身,程方好走过去,瞧见了那尸身的样子。
通过墙壁与地面连接,程方好瞥见个黑白色的尸身。
那黑色的血迹蔓延出一大片,赵纪恒在验尸,程方好不好上前打扰,只能在这边略等一等,观察四周。
江观棋过去蹲下:“何时死的?”
赵纪恒皱着眉:“看样子是死了十三天到十七天,尸体有轻微腐败。”
这边的臭味的确有些明显,是因为伤口太大,招了蝇虫来。
赵纪恒在这边简单做了个检查,确认了死亡时辰,以及这具尸体的致命伤有哪些。
那柄刀还在心口,赵纪恒盯着那柄刀仔细看了看。
只是市面上能够买到的普通匕首,不是什么特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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