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富贵脸色微变。
“宝珠小姐,这不太好吧?厂长特意交代……”
“我说了我来。”
金宝珠的语气不容置疑,那双杏眼微微上挑,娇贵至极。
“放心好了,有什么问题我一手担着。”
赵富贵张了张嘴,没敢再说什么。
金满仓有多宠这个闺女,全哈城都知道,他犯不着为了这点事得罪这位大小姐。
“行,那就麻烦宝珠小姐了。”
赵富贵干笑了两声,又跟白锦绣打了个招呼,转身走了。
金宝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眼神沉了沉。
这个人,她迟早要收拾。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得先把系统任务搞定了再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缺一个懂经营、懂算计、最好还跟沈聿有仇的帮手。
金宝珠眼睛一转,脑子里浮现出刚才从雪地里捡回来的江厌。
原书里能把沈聿逼到绝路上的狠人,放在厂里当个监工,对付一个赵富贵,那不是绰绰有余。
“妈,我刚才带回来那个记得送我爸厂里干活啊。”
白锦绣吃着点心的手一顿,睨了她一眼。
“你爸厂里不缺人,再说了,人家能答应?”
“他愿意。”金宝珠信心满满,“他欠我一条命,干点活怎么了?又不是白干,给工钱的。”
白锦绣看着自家闺女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摇了摇头。
这孩子真是被她爹惯坏了,什么东西都想要,什么人都想留。
“行吧,你说了算。你爸那边你自己说,我可不管。”
……
第二天一早,金宝珠便准备去厂里看看情况。
刚走到城西十字路口,迎面就撞上了张曼妮。
她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碎花衬衫,看起来比平时更精致了些。可脸色却不太好,眼底乌青,像是昨晚没睡好。
金宝珠一看她这副模样,心里就有数了。
张家肯定是发现养猪场的事了。
果然,张曼妮一看见金宝珠,脸上的假笑几乎都要维持不住。
几乎将指甲掐进掌心,才控制住自己没冲上来撕了这个贱人的嘴脸。
该死的贱人!她就说她怎么收得这么利索,原来是有治疗猪瘟的办法。
要知道那厂子里可有一千头猪啊!
一头猪卖两百块,一千头就是二十万!
想到这么多钱就这样白白从眼前溜走,她恨得眼睛都红了。
更别提离开前她爸更是将她劈头盖脸的臭骂了一顿。
要是拿不回这养猪场,她这一年都别想从她爸那拿到一分钱!
张曼妮咬着唇,心疼得滴血,声音也大了几分。
“宝珠,咱们姐妹一场,你这样坑我是不是不太地道?你明明有治病的法子还故意低价买走,这不是骗人吗?”
她越说越委屈,眼圈都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我爸昨晚气得一宿没睡,说我把家里的产业拱手送人了。宝珠,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把养猪场还给我们吧,那一万二我退给你还不行吗?”
街上已经有人停下脚步了,三三两两地围过来。
“这是咋回事啊?”
“好像是金家那丫头,一万二就把人家家里的养猪场骗走了。”
“真的假的?这不是明抢吗?果然做生意的心都黑!”
张曼妮听见周围的议论声,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一下,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宝珠,我知道你们家有钱有势,可我们小门小户的,就指着这个养猪场过日子呢。你把场子还给我们好不好?求求你了……”
“哭够了?”
金宝珠双手抱臂,下巴微扬,冷冷的扫过她梨花带雨的脸,毫不客气的回怼了回去。
“哭够了我们就来聊聊。首先养猪场是你求着我买的。你跑到农贸市场找我,说你们家要卖,让我去看看。我去了,你报价一万,我给了一万二,多出来的两千是我给你的辛苦费。这笔账,你要不要当街算算?”
张曼妮的脸色白了一分。
“第二,”金宝珠竖起两根手指,“你卖我的时候没说这些猪是病猪,我自己掏钱治好赚钱了,你说我坑你?那要是我没治好,猪全死了,一万二打了水漂,你会不会退我钱?”
张曼妮的脸色又白了一分,嘴唇开始发抖。
“第三。”
金宝珠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来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这个养猪场,我已经响应国家号召上交了。我现在不是养猪场的老板,我是国家聘的名誉厂长。曼妮你要是觉得你爸亏了,你去找政府要,别来找我。”
此话一出,围观群众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我听说公私合营是国家的政策方向,这姑娘觉悟高!”
“一万二的养猪场上交国家,这搁谁谁能做到?金厂长教出来的闺女就是不一般。”
张曼妮的脸彻底白了。
她死死盯着金宝珠手里那张批复文件,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个贱人,她居然把养猪场上交了!
一万二买的,说上交就上交,她疯了吗?
要是再纠缠,那就不是跟金宝珠吵架的问题了,是政治立场的问题。
张曼妮咬碎了一口银牙,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宝珠,你……你觉悟真高,我替我爸谢谢你。”
金宝珠笑眯眯地看着她。
“不客气。曼妮你回去跟你爸说一声,养猪场现在是国家的了,以后有事直接找市政,别找我。我就是个名誉厂长,不拿工资的。”
张曼妮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随便找了个借口,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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