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百花出品的家伙都有一张阴阳怪气的嘴,但怂兔子还是求求道:“那明天你陪我一起去吧。”
“可没那功夫,我还得在霸图门口当雪人呢。”
“……小气鬼。”
张佳乐嘴上不饶人,手上却更加小心翼翼,听着姜筱禾为了明天应付可能变身阴沉脸的张新杰,开始想怎么分散他的注意力,于是喋喋不休说起了下周比赛的事。
“雷霆今年有了杜明,单人得分更高了,肖队的战术也更丰富了,很麻烦啊,上周居然跟微草打出了8-2。”
“……”
“不过除了肖队、杜明和妍琦,其他人似乎还差点,是不是找他们的弱点比较好,治疗?”
“……”
“肖队应该能想得到吧,那要不要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击杀他呢?”
“……”
“不对,等等,下周我上不了,近战只能靠队长或奇英,但是队长原本应该是轮换吧,奇英一个近战是不是阵容太偏了?”
“……”
“还有客场不好弄,咱们没有地图的主动权,雷霆应该会选更迂回的地图吧,跟咱们硬碰硬不是上策。哎,烦人,不摔就好了。”
“……”
“你怎么不理我?”
张佳乐终于开口,义正言辞:“拒绝内卷,从我做起。”
“……”
腿处理好,又换了碘伏重新涂手上磕破的伤。等所有药都上好,张佳乐收拾好药箱,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就盘着腿坐在地上,抬头默默看着她。
完全没有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缱绻暧昧,两个人只是平和地望着对方。
一分钟?两分钟?直到姜筱禾先开口:“你怎么都不问我?”
这个问指的什么张佳乐自然清楚,他很想问,又有点怕,天生柔软又犹豫的性格让他在姜筱禾很需要他的时候,还是黏黏糊糊的。
他顿了顿,才说:“怕问出来你哭了怎么办。”
姜筱禾鼻子蓦地就发酸了。好讨厌啊,本来不想哭的,在酒店就没哭、路上也没哭,怎么被他这么一说就想掉眼泪呢。
“那你低头,别看我。”
张佳乐听话地低下头,过了一会儿,他看到有晶莹的液体滴在她的手上,也听到了很轻很轻的抽泣声。
张佳乐伸出手,把姜筱禾的两只手握在掌心里,一滴一滴的眼泪就落在他的手背上,每一下都好像砸在心里。
张佳乐的手心其实不算太暖和,可能是因为在雪地里站的太久,这点凉意让姜筱禾心里反而很平静。她没有嚎啕大哭,很弱很弱,像是把一个很大的不开心化成一点点零碎的小情绪,让它们随着眼泪从身体里慢慢溜走。
也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眼泪止住了,她说起来今晚家里的事,妈妈完全听不进去她的话,爸爸看起来也很不理解她,但哥哥却一直帮着她,让她觉得一切都还有希望。
“其实比我想的好太多了,真的,就一点点难过,不多。”
话音里没有哭腔,委屈和难过随着有些撒娇的话一起揉搓出来,竟然透出一种打不死的小强的顽强生命力。
张佳乐这才抬起头,看着这个姑娘泛红的眼角,笑着逗她:“得,这回是实打实的红眼睛瘸腿小兔子了。”
不是你怎么回事,她刚刚在哭啊!
姜筱禾愤怒地要踢他的腿,结果人没踢着,自己反而拉扯了膝盖疼得嗷了一声。
张佳乐这下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嘲笑了她一下,并且没控制住笑出了声,伸出大拇指点赞:“伤敌为零,自损一千,妙啊。”
你们百花出来的都什么人!
眼看着小兔子要炸毛,张佳乐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跑到门口突然姜筱禾喊住了他,回头就见她从书桌旁的抽屉里拿了一包暖宝宝,扶着桌子和墙一瘸一拐到门口递过来。
“最近外边冷,你别冻着。”姜筱禾别扭地像是在解释什么,颇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既视感,“感冒了你要是也上不了比赛怎么办,雷霆可不好打。”
张佳乐掂了掂手上的暖宝宝,怪有分量的,挺开心:“行了,看来这个雪人我暂时是当不成了。那我回了,你早点睡。”
“嗯,那个……谢谢啊。”姜筱禾最后小声叫了声,“……乐乐。”
害羞的姑娘说完就关了门,留张佳乐在半昏半明的楼道里一时间茫然无措。
没叫“前辈”了啊。
他叹了口气,有些发愁。
下了两天的雪终于停了,第三天久违的太阳当空,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约定好的上午去医院,张新杰准时敲门接人,可是张佳乐却不在。
怎么回事,明明昨天说希望他陪着一起去医院的,到点了不见人,不会还在睡觉吧?
姜筱禾发了好多消息问,过了好久才收到一条“不好意思啊,突然有点事,等结果出来记得发我”的消息。
大周末的,什么事能这么着急?姜筱禾脑子里转来转去,佯装闲聊,问张新杰大家今天都什么安排。
张新杰稳当地开车,目不斜视,声音像冰雪:“张佳乐出去了,不知道去哪。”
副队也不知道,好神秘啊。
……
不是等一下!她似乎没有特指谁啊!
姜筱禾大惊!
怎么回事!是哥哥和副队脑电波高度相似,所以哥哥夜里托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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