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裴宁喝了一口茶,“她当年怎么对你,今天就怎么对她。你当年吃什么,她现在就吃什么。你当年穿什么,她现在就穿什么。你当年冬天怎么熬过来的,她现在就怎么熬。”
沈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靠在椅背上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说了一句话:“那娘以后每天都有得看了。”
裴宁看着她娘脸上的笑,什么都没说,低头继续喝茶。
当天夜里,姜静被推进冷宫。
冷宫的院门在她身后关上,插上门栓,一阵铁锈摩擦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屋子里漆黑一片,窗纸全破了,夜风灌进来,带着春天夜里那股潮湿的凉气。屋顶有几片瓦裂了,月光从裂缝里漏下来,在地上落了几道白线。
姜静站在屋子中间,身上还穿着那件皇后正红宫装,但凤冠没了,头发散着,脸上脂粉全花了。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一滩水迹,是从破瓦漏进来的雨水还没干透。墙角有一张木床,床板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稻草上搭着一床破被子,被子角上有好几个窟窿。床边放着一只粗瓷碗,碗底有半碗粥,粥面上浮着一层灰。
姜静站着没动。风吹过来,她打了个冷颤,抱着胳膊缩了一下,慢慢蹲下去,坐到床边那层稻草上。她伸手碰了一下那碗粥,凉的,粥已经结了皮,米粒干硬地贴在碗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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