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全是嗡鸣，眼前一片发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一点点裂开。
那时候她也害怕。
可比起害怕，她更不甘心。
明明她都已经走到那里了。
明明她已经看见了没有五大家族的街道，看见了普通人可以大声说话，可以在阳光下摆摊，可以不用向任何贵族低头。
明明她已经尝到一点自由的味道。
偏偏他们又来了。
江绵绵眼眶发热，声音有些哑。
“那三十天以后呢？”
凯撒没有立刻回答。
她盯着他。
“协议上写了，三十天精神力评估结束后，我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返回联邦。”
“凯撒，你敢说，这是真的？”
他沉默了。
“你看。”
“你也不敢骗我。”
凯撒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从不需要骗任何人。
他想要的东西，可以直接拿。
想留下的人，也可以直接扣住。
可偏偏到了江绵绵这里，他连一句虚假的安抚都说不出口。
她会信吗？
不会。
她比所有人以为的都清醒。
只是平时太会装乖，太会撒娇，让人总是忘了，她其实从一开始就在想怎么活下去。
凯撒站起身，走到病床边。
江绵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他看见了，却没有停。
男人俯下身，伸手撑在她身侧。
他的影子落下来，将她整个人笼住。
“我不会骗你。”
江绵绵抬眼，凯撒的声音很低。
“三十天以后，我也不会允许你回自由联邦。”
她呼吸一滞。
明明早就知道答案。
可真的听他说出来，心口还是像被狠狠撞了一下。
江绵绵抬手推他。
“那你问我干什么？”
“你们既然什么都决定好了，还问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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