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灵拍了拍自己的胳膊：“你来找我，我把他天灵盖拧下来当瓢使。”
吴念被她逗得笑出声，眼里的阴霾淡了些。
见她笑了，纪灵拍了拍她的肩膀：“吴念，你改变不了家暴的人，你不是救世主，你唯一能救的，是你自己。”
说完，纪灵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警报器，塞进吴念掌心。
“这个是警报器。拔开盖子，它会发出响声，也会发送定位和求救信号。”
纪灵晃了晃自己的手机，认真地许下承诺：“我希望你永远用不上它。但只要它响了，我一定第一个到。”
海风拂过，两人在星光下相视一笑。
夜色渐浓，海边的湿气越来越重。
两人相互搀扶着走出沙滩，正打算过马路。
“念念。”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猝然勾住了吴念的脚步。
只见，张伟站在马路对面的红绿灯下。
路灯斜照，将他半边身子吞入阴影，只剩下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瘆人。
“嗒……嗒……嗒……”
人行绿灯开始倒计时。
张伟踩着积水朝她们走来，水花溅起又落下。
他的目光像潮湿的苔藓，缓缓爬过吴念凌乱的头发、沾沙的外套，最后黏在她微微泛红的眼眶上，久久不移。
“念念，怎么玩到这么晚？”
他停在吴念面前，拇指轻轻擦过她下唇的细沙，声音温柔极了，像在哄孩子。
“还不愿意回家吗，我的小花猫？”
吴念抖了一下，不敢抬头。
张伟仗着身高的优势，遮住了所有的灯光，将她完全罩进自己的影子里。
他俯下身，贴着吴念的耳廓，讲着让人发冷的情话：“念念，你很不乖哦。”
吴念垂下眼睫，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活生生的人，被他吓成了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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