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姣又开始怀疑赵小龙了，一会儿去找王凯枫和李渡他们问问刁扬的供词好了。
她感觉自己自从来了这个世界，感觉自己就像得了曹操综合症，见谁都要猜忌一番。但是他们真的都很可疑呀！
司姣进屋的时候发现靠窗的那个病床上躺着一个16、7岁的男生，昨天被桌子划到说要住院观察几天的男孩病床上什么都没有。
出院了？还是发生什么其他情况了？她也没看到冯四娘的两个孩子，于是先问：“孩子呢？”
冯四娘给司姣扒了根香蕉水：“我让她们留下看家了。”
司姣诧异的问：“那她们吃什么？”她生活的年代孩子都比较金贵，这么带孩子的比较少，就连孤儿院里面的孩子最少都得有一个老师看着。
“出来前我给她们留了水和饼，让她们看电视。”冯四娘是个很灵巧的人，虽然她不知道电视是什么原理，但是她对于自己来到了另一个像是仙境的世界这件事很确定，所以她对于电视这种成像的东西也接受良好，除了比较惊奇，并没有一惊一乍的。
司姣点点头没管她要怎么看孩子，她更好奇隔壁床的人：“那个小孩出院了？”
冯四娘看了看空出来的床铺说：“没有，住到其他病房里了，我刚刚还看到那孩子的妈妈了。”
司姣装作不经意的问：“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冯四娘见另外那张床上的男生没注意这边，她压低声音说：“我听外面的白衣服小姑娘们说，那人的朋友太吵闹了，昨天还打起来了，估计是因为这个搬走了。”
“原来是这样啊，小龙，你要不要也换间病房？”
赵小龙笑了笑摇头，他不会手语，所以从来不用手在身前比划。
司姣没有非要他换，而是把手上的收音机给赵小龙：“我去过你家，见有大的收音机，这个小的你会用吗？”
赵小龙点头，接过收音机摆弄了一下就有声音了，很快就调到了一个说评书的节目。
司姣眸光微闪，笑了一下说：“你和四娘没事就一起听节目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赵小龙笑着对她挥了挥手，冯四娘也站起来送司姣，到了电梯口她要去给司姣按电梯。
“不用，我走楼梯上来的，你也不用送我了。”
冯四娘想到上次司姣教她坐电梯的时候，也是站在外面告诉她怎么按按钮，不进来，她就停下来了：“司小姐慢走。”
“嗯。”
司姣穿的是一双平底鞋，走路的声音很轻，她还是在想赵小龙的事，刁扬是穷凶极恶的变态连环杀人犯，但他与赵小龙共处的两年半时间里，却终止了所有犯罪行为，这样颠覆性的转变，绝非偶然。
穷凶极恶的惯犯，不可能凭空收敛本性，唯一的解释，便是两人之间存在外人不知的羁绊与交易。
难道是遇到真爱了？司姣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恶心，谈感情，至少得是个正常人。
而且赵小龙的状态很奇怪，他身上的旧伤都是很多年之前的，新伤只有刁扬砍的那几刀，还都不致命。
他不会说话是真的，他的声带断了，以现在的医学水平，他是别想再说话了。但他没有其他那些不会说话的人的用手比划传达信息的习惯，所以他可以用其他的方式传递信息，他识字吗？
她又想到了体质强化液和谢归衡，她想会不会还有更离奇的可能？
刁扬租的那个房子里面有收音机和电视，可以说是刁扬自己的娱乐方式，但是赵小龙对收音机很熟悉，还知道固定的调频，也就是说他其实经常听这些。
可她清楚记得当时李渡告诉她刁扬说赵小龙是个聋哑人，这是一种称呼习惯，还是说，在刁扬眼里赵小龙就是个聋哑人？
开车去了天心区公安局找到了李渡。
“司小姐，请问找我什么事？”
“我能看一下刁扬的审讯记录吗？”她跟警方不怎么弯弯绕，跟这些常年办案的人，直白点对彼此都好，不然引起猜忌，双方都会很累。
李渡愣了一下说：“你是抓捕他的赏金猎人，拿证登记一下倒是可以，但这个案子并没有什么疑点，他认罪很快，你想知道什么呢？”
司姣皱了皱眉说：“之前听你说刁扬说赵小龙是聋哑人，但是我发现他是可以听见的。”
李渡点点头带着司姣往里面走，一边说：“这个我们也调查了一下，赵小龙的声带是很专业的人切断的，至少已经有6～7年了。
他的耳膜是正常的，能听见声音才对，但是在询问过程中刁扬一直非常坚信赵小龙是聋哑人，昨天下午你离开后我们也去找过他，他能给出来的信息很少。
不过住在刁扬家里的时候，赵小龙表示是真的听不见，医生推测他可能是之前受到刺激自我封闭了，这次的刺激让他又开始接纳这个世界。”
司姣若有所思，跟着李渡登记之后，李渡把她送到了一间小的会议室，坐在一旁等她看审讯记录：“其实我们这几天还得对他进行多次审讯，如果想看的话，还可以来找我，不过能看的部分都是我们已经侦查定案的部分。”
“多谢，我只是想确定赵小龙是不是安全的，毕竟等到之后我是打算雇佣他的。”
李渡点点头：“可以理解。”
司姣快速翻完了刁扬所有的审讯内容，刁扬对自己犯过的所有重案要案都供认不讳，唯独否认自己曾经侮辱过赵小龙，他甚至给赵小龙做了合法身份，其实这很没有必要不是吗？死一个黑户和死一个合法公民的情况是很不一样的。
警方这边有猜测他是对赵小龙有点感情，所以才会这样，动手的时候也大失水准，毕竟他是常年干力气活的，而赵小龙日常被他关门锁住，没有怎么运动过，就算是在肾上腺素的加持下，也很难跟他周旋，所以真相只有一个：他手下留情了。
刁扬也是这么说的，但司姣发现他供述当天追杀赵小龙的细节的时候有点奇怪：“我做了个噩梦，半夜突然惊醒了，想去看看小龙，但他把门锁了，我很焦躁，又没有钥匙，就把门踹开了……”
他为什么要去看赵小龙？他租的房子为什么他没有赵小龙房门钥匙？他这个罪犯，真那么放心任由赵小龙自由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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