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坠地。
司徒傲被按跪在地。
他拼命挣扎。
“放开本王！”
“本王是皇子！”
“你们几个家奴，也敢碰本王！”
江家精锐神色不变。
反手将他双臂锁得更紧。
司徒墨缓步走入书房。
“司徒傲。”
“毒害父皇。”
“勾结北狄。”
“私养兵马。”
“意图趁乱夺位。”
“你皇子的身份，护不住你了。”
司徒傲死死盯着他。
忽然冷笑。
“大皇兄。”
“你以为抓了我，便赢了吗？”
“父皇已经活不了多久。”
“北狄早已在雪岭外屯兵。”
“只要他们南下，大胤一样会乱。”
司徒墨低头看着他。
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所以孤还要多谢你。”
“若没有你送出去的那些银子和密信。”
“孤也不会知道。”
“北狄这些年，在大胤境内埋了这么多暗桩。”
司徒傲脸上的冷笑一点点僵住。
……
这一夜。
四皇子府彻底被封。
从书房暗格、地下密室，到城外庄子与私宅。
一箱箱账册被抬入大理寺。
一封封往来密信被展开。
随着调查深入。
北狄这些年隐藏在暗处的所作所为，也终于全部暴露。
他们收买边关粮官。
在大胤军粮中掺入霉米。
故意将边军布防图泄给马匪，伪装成普通劫掠。
他们掳掠边境百姓。
青壮男子被送去挖矿。
女子和孩童被当作奴隶，运往北狄腹地。
他们甚至暗中搜集尸体。
与闻齐勾结，用战死士兵与被掳百姓试炼尸毒。
北境那些无故消失的村落。
雪岭外突然暴发的疫病。
还有数次看似偶然的军中哗变。
背后都有北狄的影子。
最触目惊心的。
是一份写满大胤人名的交易册。
一名边境孩童。
可换两匹马。
一名年轻女子。
可换三袋盐。
一名健康的成年男子。
可抵十两军饷。
账册最末。
还盖着北狄王庭的印。
看到这份账册时。
刑部侍郎的手都在发抖。
“这些畜生……”
司徒墨站在案前。
许久没有说话。
随后，他将所有证据送进了乾元殿。
……
乾元殿中。
皇帝靠在榻上。
面前铺着一封封密信。
他的脸色已经极差。
唇色灰白。
每一次呼吸，都像要耗尽全部力气。
北狄掳掠大胤百姓的账册。
边关粮官被收买的名单。
那些被送去尸沼试毒的村落名册。
最后。
他的目光落到司徒傲亲笔写下的密信上。
信中只有利益。
没有父子。
没有大胤。
也没有边境那些被当作牲畜交易的百姓。
皇帝闭了闭眼。
“把司徒傲带来。”
不多时。
司徒傲被押入乾元殿。
他身上的皇子衣袍已经被脱下。
双手锁着铁链。
狼狈地跪在地上。
“父皇。”
“儿臣冤枉。”
“都是太子陷害儿臣！”
皇帝看着他。
“你还知道叫朕父皇。”
司徒傲膝行向前。
“父皇！”
“儿臣只是被人蒙骗。”
“儿臣与北狄往来，只是为了替大胤打探消息。”
“至于毒药，儿臣根本不知情！”
皇帝没有与他争辩。
只是让内侍把那本人口交易册丢到他面前。
“看看。”
司徒傲低头。
脸色微变。
皇帝声音虚弱。
却冷得令人发颤。
“你送给北狄的银子。”
“养的是一群拿大胤百姓试毒的畜生。”
“你送出去的边防图。”
“换来的是一座座被屠空的村庄。”
“司徒傲。”
“你想要皇位。”
“朕可以理解。”
“生在皇家，没有几个人真正不想要。”
“可你为了这把椅子。”
“连自己的国都卖了。”
司徒傲浑身一颤。
“父皇……”
皇帝疲惫地闭上眼。
“废四皇子司徒傲为庶人。”
“削去宗籍。”
“通敌、弑君、谋逆数罪并罚。”
“赐死。”
司徒傲猛地抬头。
“父皇！”
“我是你的亲生儿子！”
“你不能杀我！”
皇帝没有再看他。
“带下去。”
司徒傲拼命挣扎。
铁链在殿中撞得哗哗作响。
“父皇！”
“儿臣知道错了！”
“大皇兄能做的，儿臣也能做！”
“父皇再给儿臣一次机会！”
直到被拖出乾元殿。
他的哭喊仍在宫道上回荡。
皇帝始终没有睁眼。
许久。
他才低声道：“朕给过他机会。”
“是他自己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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