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林今棠便收回视线，随后缓缓扬唇，倾身告诉了温燃酒店名字和房间号。
将人送走后，温燃这才注意到身后面色凝重的男人，她微微挑眉，“面试结束了？”
陆沉收回思绪，微微颔首。
他牵起她的手朝办公室走去，“想好吃什么了么？”
“泰国菜吧，我都好久没吃了。”温燃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
唐樱和莫默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看着这一幕，不禁勾起了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意。
“没想到温燃跟林今棠认识。”唐樱说道。
莫默收回视线，勾了勾唇角，“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闻言，唐樱扭头，“你认识她？”
莫默冷哼，“她有我出名吗？要认识也应该是她认识我。”
唐樱，“……”
姐妹，自信是好事，过于自信就有点飘了。
“什么莫名其妙的人都能通过复试，看来陆氏的门槛也不高嘛。”莫默拂袖而去。
……
位于中环的一家泰式餐厅，灯光昏暖，空气中飘着香茅和柠檬叶的气息。
温燃正用叉子卷着冬阴功汤粉，对面的陆沉已经把自己那杯柠檬茶推到了她手边。
“这家的手打柠檬茶很地道。”他说。
温燃吹了吹汤粉的热气，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柠檬茶，“柠檬味恰到好处。”
他看着她，片刻后才开口，“你之前跟我提过几年前去过马累？”
温燃夹粉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疑惑地看着他，“是啊，怎么了？”
“一个人去的？”陆沉的目光落在她握着叉子的手上。
“嗯……不是。”温燃朝他眨眨眼，“我跟今棠一块儿去的，就是你今天面试的那女孩儿。”
陆沉握着杯子的手没有动，目光却亮了一瞬。
他放下杯子，玻璃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你们认识很久了？”
“大概……六年多了吧。”温燃夹起一块虾饼，蘸了蘸酱，继续说道，“以前在米兰认识的，她当时还在马兰欧尼念书。三年前那件事之后……就没了联系。”
她说着，抬眼看他，“怎么，你们以前见过？”
她说完，目光落在他搭在桌上的那只手上。
那骨节分明的大手微微蜷着，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陆沉靠向椅背，目光沉沉，“不认识。只是觉得她专业能力不错，又跟你交好，在考虑要不要留用。”
温燃听完，没有追问更多，将虾饼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酥嫩的口感在齿间绽开，带着虾肉本身的鲜甜和裹粉微微的焦香。
她嚼着，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你打算留她？”
温燃放下叉子，端起柠檬茶喝了一口。
“还在考虑。”陆沉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被夜色浸透的天际线上。
“不过既然她是你朋友，如果她进陆氏，你觉得合适吗？”
温燃看着他，“合适不合适，不是看我，是看她能不能做好你给她的工作。她专业能力是够的，至于其他——”
她顿了顿，“那就要看她愿不愿意留下来了。”
她将柠檬茶放回桌面，窗外的夜色正在缓慢地变深。
不知为何，温燃总觉得今晚的气氛很奇怪。
陆沉似乎有意将话题引到林今棠身上，就好像他们之前就认识似的。
她细细想着她与陆沉的谈话，试图找到突破口。
马累……
他最先提起的话题是马累。
“说起那次马累之旅，还挺奇妙的。”温燃不经意提起。
陆沉眼眸微挑，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叉子，“怎么说？”
见状，温燃指尖捏着杯子的手渐渐收紧，指节泛白。
下一秒，她重新展露笑容，一双眼亮晶晶地盯着他，“那家饮品店的老板你还记得么？库里。”
陆沉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我跟今棠有一次晚上去店里喝东西，跟几个当地流氓起了冲突，寡不敌众时，还好库里及时出面替我们解围。”
想到那天晚上的场景，温燃仍心有余悸。
那几个流氓当时铁了心要带她们走，她靠着自己有点三脚猫功夫，才拖延了时间。
“你们没报警？”陆沉沉声问。
温燃摇摇头，本来她要报警，但被林今棠阻止了。
理由是她们两个女孩儿身在异国他乡，行事低调点好，惹来警察未必是件好事。
当时温燃只想尽快解决事情，便没再继续追究，那件事也不了了之。
“后来呢？”陆沉问。
“当天晚上我们就订了返程机票。”温燃捏着吸管，“结果第二天有事耽搁了。”
“离开马累后，我们各自回自己的学校上课。学业太忙，联系也渐渐少了。”
陆沉狭长的眸子半眯着，脑海有几帧片段不断闪过。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你们是——”
桌上的手机突兀地振动起来，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扫了眼手机屏幕，缓缓起身，“我接个电话。”
温燃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有什么东西迅速掠过，快得抓不住。
走廊尽头，陆沉挺拔的身影倚在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傅时越的声音穿过电波，带着发凉的锐利——
“沉哥，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那天晚上走错包厢的那个人叫李辉，是港城一家娱乐公司的狗仔。”
“这家公司开业不到半年，注册资本不多，法人挂的是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名字。”
陆沉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那人应该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不然不可能在陆深回国当天精准走进他的包厢。”
不敢泄露陆深的身份，却将事情颠倒黑白地公之于众，明显动机不纯。
“那我继续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拔出背后的毒瘤。”傅时越停顿了下，“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牛鬼蛇神敢动陆家人。”
陆沉墨眸动了动，“嗯，继续盯着，切莫打草惊蛇。”
傅时越应了一声，“行，有进展我再联系你。”
陆沉顿了下，像是还有什么话已经到了嘴边。
他盯着窗外逐渐深沉的夜色，忽而开了口——
“再帮我查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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