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姐,我来!我来!你歇着吧!这几个碗,一会儿工夫我就洗完了。”王海生连忙站起身,手脚麻利地把桌上的碗碟摞到一起,碗沿磕碰出几声清脆的响动。
刘薇薇指着王海生,笑得前仰后合,“王胖胖,你还不知道墨墨姐最怕洗碗?她呀,也就是做做样子,摆个姿态给你看呢!”
许墨墨无奈地看了刘薇薇一眼,摇了摇头,转而对王海生道:“那就辛苦你了,我先回去了。”
“嗯!墨墨姐,明早想吃什么?”王海生边收拾边问。
“随便。”
许墨墨转身出了门。王海生望着她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瞅了瞅刘薇薇,眼中带着无奈之色,一时间只觉得心里头有些发闷。
刘薇薇歪着脑袋,眨巴着眼,一脸不解地望着他,小嘴微嘟:“王胖胖,你咋啦?怎么这样看我?”
“没什么。”王海生垂下眼,把碗筷一股脑放进锅里,舀了两瓢冷水进去,拿起麻布闷头擦洗起来。
“王胖胖,我今晚要洗澡!”
“知道了。你是在这儿坐会儿,还是先回屋里躺着?等水烧好了,我给你送过去。”
“嘿嘿……那我先回屋躺着啦!水烧好了,记得倒在浴桶里哈——多烧一点,本姑娘今晚可要好好泡一泡!”
“知道了,去吧。”
许墨墨推开自家的院门,听见屋里传来小芝芝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微微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两个从屋里蹦出来的小家伙身上时,眼底掠过一抹无语。
“墨墨姐姐,墨墨姐姐!狗子哥哥又来找我玩啦!”
“墨墨姐姐好!”
许墨墨蹲下身,看着狗子,眉头轻轻蹙起:“狗子,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狗子小脸绷得紧紧的,满眼紧张:“墨墨姐姐,我也不知道……我正睡着觉呢,一睁眼就到了村子里,然后就瞧见芝芝妹妹了。”
小芝芝赶紧用力点头,眨巴着一双软乎乎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帮腔:“是呀是呀!墨墨姐姐,这次我可没去找狗子哥哥,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
“嗯,姐姐相信你。”许墨墨嘴上这么说着,目光却落在低着头、一副做错事模样的狗子身上。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周围的地形她仔细查过,并无异样,也没发现什么至阴之物。
至于狗子是否体质特殊——男子本就属阳,极少有阴寒属性的体质。第一次若还能算是意外,那这一次呢?小芝芝断不敢骗她。可这小家伙,怎么就偏偏又灵魂出窍了呢?
许墨墨抬手,暗中掐算了一番,仍是毫无头绪。狗子家里她也去过,并无阴属性的器物,实在是说不通。
“墨墨姐姐……你能不能,别告诉我娘?”狗子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声音越说越小。
“现在知道怕了?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跑出来很危险?”
“我知道错啦……”狗子耷拉着脑袋,声音闷闷的。
许墨墨看着他这副模样,到底是软了心肠,轻叹一声,伸手将他抱了起来:“我送你回去。”
“墨墨姐姐——”小芝芝站在门边,满脸不舍地唤了一声。
“芝芝听话,你现在不能和他待太久,久了会害了他的,知道吗?”
小芝芝扁了扁嘴,闷闷地“哦”了一声。
狗子被抱在怀里,还不忘扭头朝小芝芝挥挥手:“芝芝妹妹再见,过几天我再找你玩。”
“嗯!狗子哥哥再见!”
许墨墨抱着狗子出了院门,夜色裹着凉意扑面而来。
“墨墨姐姐,为什么我……”狗子挠了挠头,话说到一半,眉头却拧了起来。
“我什么?”许墨墨低头看着他,唇边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是不是想不起芝芝了?”
狗子用力点头:“是呀……我好像,不怎么记得芝芝妹妹了。”
“那是你还小,记性不好。芝芝对你来说,就像是一场梦,梦醒了,梦里的事情自然就记不清了。”
狗子“哦”了一声,沉默片刻,又小声嘟囔:“墨墨姐姐……可是我不想忘记芝芝妹妹。”
“等你长大了,就不会忘了。”许墨墨语气轻柔,目光却望向远方。
走到村口,她停下脚步。夜幕之下,远处群山层层叠叠,像一头伏卧在地上的水牛,脊背宽厚,沉稳而静默。这样的山势属厚重之形,对应牛的属相特征——牛性耿直,不善变通,而牛本就是十二生肖之一,更别说牛头乃是阴司之一,阴魂之类的东西,不会喜欢靠近这样的地势。
小芝芝本就蹊跷,若不是那块阴魂木,她也留不下来。一个几百年的小鬼,若非身处阴寒之地或有人“相助”,根本不可能存世这么久。
“墨墨妹子?”胡秀红推门跑出来,一脸诧异,“这么晚了,还没睡呢?”她看着许墨墨那有些别扭的姿势,笑了,“你怎么这个姿势抱着空气?”
许墨墨抬眼瞥了她一眼:“是狗子。”
“狗子在屋里睡着呢,我刚看的。”
看着许墨墨无语的表情,胡秀红脸色霎时一白,话音都变了调,声音陡然拔高:“你说……我家狗子又跑出去了?”见许墨墨点头,她顿时满脸急切,转头对着许墨墨怀里的方向,又气又急地骂:“狗子!你到底怎么回事?老娘怎么跟你说的?你怎么又跑出去了?你是不是存心要吓死娘啊?”
许墨墨怀里的狗子缩着脖子,小脸煞白,支支吾吾地低声道:“娘……我也不知道呢……”
程大勇披着外衣从屋里赶出来,一脸的困惑:“他娘,咋了?”
“狗子这臭小子又跑出去了!”
程大勇回头望了一眼屋里炕上,又转回来,满脸疑惑:“狗子不在炕上躺着么?”
“魂跑出去了!”
程大勇“啊”了一声,眼睛瞪得老大:“又……又跑出去了?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胡秀红急得眼眶泛红,转过身一把抓住许墨墨的袖子:“墨墨妹子,我家狗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魂怎么老往外跑呢?”
许墨墨摇了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狗子这样的情况,她也是第一次碰到了,在n多的世界里面,她也遭遇过,不过狗子这样无缘无故灵魂离体,她还是第一次碰到,而且还是没有任何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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