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应慈和郁英的婚假只有三天。
郁英刚知道的时候还嫌少。
三天下来,她非但不嫌少了,甚至觉得有点多。
张应慈好像把每一次都当最后一次使。
认真,刻苦,不知疲倦,不眠不休。
郁英在中场歇气的间隙问他:“太卖命了!这么练核心,你以为是在训练场吗?”
张应慈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没有,哪有这么软的训练场。”
自从经历过大范围性社死之后,张应慈就愈发放飞自我了,在床上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郁英真想把枕头糊在他脸上。
这人失忆之前什么样她不知道,但失忆之后的害羞和笨拙,她是亲眼见证过的。
这才多久啊。
张应慈就从一个“我不会、我天赋不好”的纯情男人,变成了一个不知酣足……
他还好意思说她好色呢?
这才两天,就有只避孕套就被他使破了。
张应慈盯着那个破口看了好一会儿。
郁英看着他那一脸遗憾的表情,伸手拿过来,仔细看了看,一本正经地说:“好了,压力给到剩下那只。”
张应慈一愣,随即闷笑。
郁英真是一个顶顶有趣的人。
和她在一起,再普通、再糟心的事,从她嘴里讲出来,都会变得新鲜、好笑,甚至有点可爱。
郁英如春天一样生机盎然。
她安慰张应慈:“没关系,不就是橡胶吗?以后我让你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现在的乳胶浸渍的时候厚度不均匀,硫化温度也没控制好,交联密度不够。
加上纸袋包装不密封,橡胶就容易老化,一使劲就破。
张应慈问:“真的吗?那能在四十岁之前就让我用之不竭吗?”
“为什么是四十岁?”
“因为四十岁之后就不行了。”
“谁告诉你的?”郁英恍然大悟,笑出声来,“难怪你这么不知疲倦。”
她捧着肚子哈哈大笑:“干嘛要忧虑以后的事啊?”
“你以后估计都不想碰我了,摸我就像摸自己一样。”
“那你也会吗?”张应慈问,“摸我就像摸自己一样,我不再有吸引力?”
郁英一愣。
然后她抬起头,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你放心吧,可不会跟摸自己一样,我皮肤可嫩滑多了。”她松开嘴,看着那个浅浅的牙印,“就算你八十岁,我摸你也是摸老公,不是摸自己。”
“八十岁我可能更不行了。”张应慈说。
“……”郁英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讲破坏气氛的话?”
她开始现场教学:“你要说:老婆,我好感动,好爱你呀。”
“上天入地,我再也找不到比我更幸福的男人了。”
张应慈脸一红,磕巴道:“我、我只是实事求是。以后我说你爱听的话。”
这个年代,所有的人都不擅长把爱挂在嘴上。
郁英故意逗他:“那先练习一下。”
“爱你。”
这两个字好像用尽了他所有力气。话音刚落,他就躺倒在床上,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哈哈。”郁英笑着将他薅出来,在他无所适从之时,用被子罩住二人。
他们在黑暗狭小闷热中拥吻。
……
张应慈起了个大早。
起床号都没响,他就已经穿好军装站在镜子前。
军装是刚从后勤领的,熨得笔挺,领章上的星星泛着微光。
他对着镜子正帽檐,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再正下去,帽檐要拧下来了。”郁英翻了个身,眯着眼睛看他。
张应慈从镜子前转过身来:“吵醒你了?”
“没有。”郁英打了个哈欠,撑着胳膊坐起来,“今天正式归队有点紧张?”
“嗯。”
郁英笑着打趣:“你一个团长,是领导诶,紧张什么?”
“我都不记得了。”张应慈声音闷闷的,“一会儿进去,人家认识我,我不认识人家。”
“而且还要发言讲话,我不知道讲什么。”
郁英看着他那一脸苦恼,没忍住笑了出来。
张应慈皱眉:“你笑什么?”
郁英下床,趿拉着鞋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帽檐往上抬了抬,“你平时跟我不是挺能说的吗?”
“什么‘我答应过你的’、‘我会负责的’、‘两年之内一定能当上营长’……”
“那是两码事。”
“怎么是两码事?”郁英仰着脸看他,“你就把台下那些人当成我,该说什么说什么。”
张应慈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问:“那我说什么?‘我会对你们负责的’?”
郁英:“……其实也不是不行?”
这话她当年的导师也说过。
她当时听到开心极了,就跟得到绝不延毕的承诺一样。
虽然导师冷脸,直接谈毕业要求、论文指标,常常严苛地劝她慎重。
但一想到其他研究生导师嘘寒问暖,但是画大饼的坑王之王。
又幸福了呢。
她代入了一下领导和下属,应该也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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