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论文进度,正常吧。”
“正常。”
他那边安静了两秒。
“但我高兴。”
徐芷柔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点,又贴回去。
“你高兴什么。”
“没什么。明天见。”
挂了。
徐芷柔把手机扣在桌上,盯着天花板。
老织机隔着一道墙,不知道怎么感应到的,闷声闷气来了一句。
【你耳朵红了吧。】
“你看不见。”
【我猜的。】
“猜错了。”
【那你为什么声音跟刚才不一样。】
徐芷柔把灯关了。
黑暗里,她的手摸到窗台上那把伞。
折叠伞的布面有点凉。
她把伞拿起来,攥了两秒,又放回去。
明天他来。
来了之后,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说什么呢。
总不能说——你别走,留下。
那跟没说有什么区别。他已经决定留了。
那就说——我也高兴。
三个字。
徐芷柔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
明天再说。
可“明天再说”这句话她已经跟自己讲了好几个明天了。
窗台上那把伞安静待着。
它要是会说话,大概也会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口。
第二天,宋止戈八点到。
手里拎了两份肉包,一碗粥,还有一小袋咸鸭蛋。
徐芷柔正在拉经线,听见车铃,头没回。
“桌上放着。”
“行。”
他把东西搁好,拉椅子坐下来,从书包里拿出昨天改完的论文第三章,又翻出那几张力学草稿。
工坊里恢复了往常的样子。踏板声,笔尖声,偶尔林跃从后院跑进来拿东西。
九点多,徐芷柔停了梭子,去桌边吃早饭。粥还温着,他用保温杯装的。
“什么时候换的保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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