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毒!
有人将狼毒根捣烂,用水煮了之后,喷洒在了梁元满的药田!
宋明棠的目光在看热闹的村民脸上一一扫过后,快步回来,问梁元满道:“什么时候发现的不对劲?”
梁元满喉咙哽着,张嘴半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宋明棠看向阿翠。
阿翠喉咙里也堵得慌,可到底比梁元满镇定些:“昨天,昨天这些药材发蔫、发软,满哥以为是缺水了,担了一日一夜的水,没用,完全没有用,今天,今天就这样了……”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便滚了出来。
一家人的吃穿用度,全依赖这二顷药田。
尤其是肚子里的孩子,再有几个月就该出生了。
正等着用钱。
如今被毁……
梁元满一拳狠狠地捶向自个的脑袋,阿翠的惊呼尚未出口,他又捡起地上的锄头,朝着村里冲去。
“满哥!”
阿翠赶紧追过去,拉住他的胳膊。
梁元满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阿翠也一夜未睡,人早就疲惫不堪,被他这样一甩,整个人踉跄着朝后倒去。
这要是真摔了……
宋明棠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阿翠缩在她的怀里,惊魂未定地扶着已经显怀的肚子,怔怔地看着头也不回的梁元满。
“梁元满,你给我站住!”
宋明棠厉喝。
宋明棠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这一喝之下,那是带着十二分的狠劲。
梁元满本就惧她,一听她杀气腾腾的喝声,顿时住了脚,但硬挺着身子,倔强地没有回头。
“阿翠还怀着身子,你是想药田没了,孩子也不要了,是不是!”宋明棠怒骂。
梁元满身子一僵,迅速转身。
看到缩在她怀里,泪流满面的阿翠,慌得赶紧扔了锄头,急步回来:“阿翠,你,你没事吧?”
“你说有没有事?”宋明棠怒叱!
梁元满手足无措:“我,我……”
‘我’了半天,也没有‘我’出一个名堂来,他懊恼地举起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两耳光。
“满哥!”阿翠挣扎着拉住他的手,“不要这样,明棠妹妹那般聪明,她一定有办法的,对,明棠妹妹一定有办法!”
梁元满半抱半扶地将她搀起来:“先别管药田了,你已经一夜未睡,我先送你回去。”
阿翠不想回去,表明自己还能坚持。
宋明棠没空跟他们在这里纠缠,不容置喙地命令道:“回去!”
“你在这里药田就好了吗?”
“还是你在这里就能解决问题?”
“你要是能解决问题,我马上就走!”
梁元满涨红着脸,将阿翠护在怀里,想瞪她,又不敢。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宋明棠冷冰冰地训斥,“还不赶紧将她送回去后,滚去县衙报官!”
梁元满混沌的脑子忽然一清。
对。
报官!
目送他们一家走远后,宋明棠深吸一口气后,又快步去到梁婆身边:“别骂了!”
“再骂药田也活不过来。”
“你儿媳还怀着身子。”
“又在这里熬了一夜。”
“你要还想要孙子,就赶紧回去照顾着她。”
梁婆赶紧朝着梁元满和阿翠先前站着的位置看去,看到他们不见了,当即就急了。
“别找了。”宋明棠按捺着脾气,“满哥送阿翠嫂子回去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梁婆二话不说,就往家里赶去。
赶了几步,又快步回来,一手拉着阿苕,一手拉着阿菽,将她们也带了回去。
也目送着她们走远后,宋明棠正打算去梁元满和同村其余药农的药田交界处看一看,宋守业就带着庾书晏到了。
宋明棠瞬间顿住脚步。
狼毒是一种非常阴狠霸道的毒素。
浸透土层后,短则两三个月,长则一年半载,都无法再栽种任何作物。
梁元满就靠着这几顷药田过活,以她的认知,是无法解决这个问题的。
但庾书晏不一样。
庾书晏的医术极好。
到宋氏药铺不过短短几日,已经广受拥戴。
也许她有办法也说不定。
庾书晏远远地,就注意到了药田里的情况。
待打马走近,她跳下马后,便进了药田。
连续拔了十几株不同种类的药材,观察过这些药材的情况后,她也捻起了一捧土,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是狼毒。”
庾书晏面色沉重地走到宋明棠跟前。
“这块药田毁了。”
“从这些药材目前的情形来看,最少半年,这块药田都没有办法再耕种任何作物了。”
宋明棠紧盯着她:“你也没有办法?”
庾书晏一听她这话,便知道她也认出了狼毒,白她一眼:“你太高看我了。”
宋明棠不死心:“你祖父呢,你祖父也没有办法?”
不等她回答,宋明棠又道:“你也看到了,别处的药田都没有事,只有他家的药田出了问题,虽然其余几处的药田我还没有看过,但情况肯定也差不多。”
“这分明就是冲着我来的。”
“他们要明刀明枪的冲着我来,哪怕搞垮了宋氏药铺,我也认了。”
“那是我技不如人。”
“可他们太狠毒了。”
“竟对这些药农下手。”
“这些药农确实是在给宋氏药铺供货。”
“可这些药农一大家子,全都靠着这几顷的药田生活。”
“如今药材被毁,药田被毁,简直就是在断他们的生路!”
“他们是想通过斩断这些药农的生路,来毁了我宋氏药铺!”
庾书晏并未被她的话术影响。
她绕着药田走到梁家与别家药田交界的地方,蹲下身子,扒着别家的药材仔细看了片刻,起身道:“你先报官。”
宋明棠看向旁边心惊肉跳的宋守业。
宋守业是在街上闲逛的时候,碰到河头村药农赵春生同村的石头,正与旁人幸灾乐祸地说这件事。
他顺耳听了几句,察觉不对头,便停下来多问了几句,顿觉大事不妙后,便赶紧回到药铺通知了宋明棠。
石头以为可以占便宜,也跟着到了宋氏药铺。
宋守业一开始,以为石头只是夸大其词。
眼下看到梁家的药田,他才感到了事情的不简单。
因而一碰到宋明棠的眼神,他便再也不敢犹疑,立刻骑上马,匆匆赶回西城,冲进了县衙。
喜欢夫人她以德服人请大家收藏:(m.zjsw.org)夫人她以德服人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