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身边还在为自己的安危担忧的顾离欢，露出些许狐疑。
不过也就是一些罢了。
此人身份并不重要，他只知道，这人是吾梦天尊钦点的关键人物，就行了。
况且，这小家伙居然还在替他担心，哈哈哈啊哈哈……哎哟。
杨凌想到这里，不禁失笑，伸出折扇打了打顾离欢的头。
“我算知道，之凌为何对你情有独钟了。”
——
回宗的路上。
顾离欢穿着高爷从储物戒里摸出的一件红色短袍，和杨凌走在回宗的一处峡间。
对，走在。
对，没有马车，没有飞剑，纯走路。
因为杨凌出门没带钱。
据杨凌自己说，他在宗门里用的飞剑其实是一次性的法宝，用上一次就废了。他出门向来就是靠双腿走，这次来支援也是一路狂奔而来。
当然，这是骗顾离欢的。
接到飞书的弟子正准备向长老层汇报，就被杨凌截了胡，看见是古河村告援，掐指一算，知此地即将迎来一场风劫，略微思索，感觉会是和顾离欢的风灵俊足有关，便找到于寒，说自己要出这一趟差。
于寒本想同来，却被他强烈推辞。
而后，杨凌便踏着飞剑，半个时辰不到就悬在了古河村上空。
见大阵再起，他知道是顾离欢做的，也不着急，心思全在那阵外河边钓鱼的成卦天师身上。另外，他也认出了那个半遮琵琶的少女。
那少女实打实有着化神修为，且此人身份特殊，手段厉害，杨凌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法靠他们太近，不好监听对话，便只离得远远，想看这老蓑衣打的什么算盘。
而且，他这一趟来，也不是单单为了顾离欢。
他还记着那天没能格杀那成卦天师口中的气运之人一事，心里极其不忿。
心想:不管顾离欢在阵里做什么，等他一走，我就潜到阵中，将此村之人悉数杀了！我就不信，那气运之人还能从我手中逃了！
他本就知道这个村的人坏事做尽，死有余辜。若不是怕某些像金剑南这样的位高权重者注意到自己，导致身份暴露，他早就出手屠了这鸟地方。
可怜牛大力一个破落村子的小流氓，居然一天之内受到了三个人的追杀还浑然不知。其中一位是千年前修真界里赫赫有名的成卦天师。另一位更是重量级，凌宗开山老祖凌武天尊都亲自下场了。
当然，这两位通天大能都没能手刃这位气运之子，反而是栽在了顾离欢这个小反派手上。
等了半夜，天都快亮了，大阵一个阵眼突然破了，能进去了，他便飞身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被顾离欢整出来的血腥场所。
得亏他活了上千年，什么事都见过，才没在这种级别的炼狱景象中有不适之感。不过，心里也有点嗟然。
顾离欢不过25左右的样子，却能行此凶戾手段，真不知道这种性格是如何养成，这种手段从哪学的。莫不是他真的是师从魔修？
不不不，魔修也少有能这么杀人的。再怎么天生残暴的魔修不能这么残忍的杀，得是精神有问题的人才能做的出这些事。
不过嘛，杨凌不在乎。顾离欢迄今为止所作所为，除了在某些方面忒重口以外，都挺符合杨凌胃口。
是非分明，快意恩仇，不惹他，不让他参与进那些黑暗的事情当中的话，顾离欢纯粹就是一个善良的烂好人。
可是，一旦涉及人间俗世的诸多因果之后，顾离欢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冷酷，理性，正直，嫉恶如仇，疯狂，暴力，残忍，不要命，甚至还有严重的自我毁灭的倾向。
这种极度复杂，割裂的样子，杨凌都是头回见。
从他视角来看，顾离欢正常的时候简直太正常，而且还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不正常的时候，只怕是当年的许多老魔头也得说他一句:疯子。
想起那天在幻境里的话，杨凌不禁开始思索一件事。
“我没有吾梦天尊那种窥探人心的神通。要如何得知顾离欢身上的业障，是否到达他若说的程度。还是说，我要继续用业障逼迫顾离欢？”
“顾离欢的心魔是什么，他的业障又是什么呢？”
“他又不花心思修炼，自然不能从修炼一途给他打击……等等，他心魔噬体了，这说明他的业障已经增长了。”
“也就是说，我的猜测是对的。顾离欢的业障，就是人间疾苦。他所承受的业障是道德层面的。”
想到这里，杨凌不禁嘴角上扬，看着身后跟着的顾离欢，表情玩味。
被他这么一看，原本就紧张的顾离欢有点起鸡皮疙瘩，连忙问道:“杨峰主，有事直接和我说吧。”
哦，差点忘了，他们身边，还跟着高爷。
看了一眼那位赫赫有名的成卦天师现在也甘心走路了，杨凌笑道:“喂，你能不能让你这位老友回去，我看着他好晦气啊。”他把老字拉的格外长，显然是在打趣。
高爷听得好笑，回怼一句:“谁老还说不准呢。有些老不死的就会装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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