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川开着车,余光瞥她:“钱到手还愁?”
乔心悠把信封塞回挎包:“钱是钱,货是货。明早十斤排骨,十斤五花肉,光有钱没门路,照样白搭。”
陆远川打了把方向:“你不是有路子?”
“路子也分硬的软的。软路子一踩就塌。”
“那去哪儿?”
乔心悠看了眼车窗外:“城东,马德胜那儿。”
陆远川没问,车头一拐,往城东开。
马德胜的新铺子门口红布还没揭,里头倒先热闹起来了。
两个伙计蹲在地上刷盆,灶上炖着一锅骨头汤,香味从门缝里往外钻。
陆远川下车时停了停:“这锅不像试菜,像谋财害命。”
乔心悠:“你鼻子挺有出息。”
陆远川:“末世饿过的人,鼻子比秤准。”
乔心悠脚步顿了下。
这人平时嘴欠,偶尔漏一句,倒像从刀口上捡回来的。
马德胜正拿勺子撇沫,看见她进来,先乐了:“乔丫头,来得巧。尝汤?”
乔心悠没客气:“先说正事。明早我要十斤排骨,十斤五花肉,现成的,干净的,能开条最好。”
马德胜手里的勺子停在锅边:“你这口气,跟来肉联厂点菜差不多。”
“你二舅不就在肉联厂?”
“在是在。”马德胜把勺子往盆里一放,“可你要得急。排骨还好,五花肉抢手,食堂、饭店都盯着。”
乔心悠把韩厂长的批条拿出来,放到案板上。
“机械厂工会采购,职工席面用。钱先付一半,余下明早货到结清。你帮我牵线,婚宴那边我给你多添十斤黄瓜,不算钱。”
马德胜把批条拿起来看了两遍。
“韩厂长的字?”
“嗯。”
马德胜摸了摸下巴:“这就好办多了。肉联厂那边最怕说不清。工会采购,比我空口白牙硬。”
陆远川在旁边拿了个碗,自己盛了半碗汤。
马德胜瞪他:“我让你喝了吗?”
陆远川吹了吹:“你锅都开了,不喝浪费。”
“那是我明天吊汤底的。”
“我帮你验毒。”
马德胜气笑了:“你俩真是一家路数,一个拿批条压人,一个拿碗抢汤。”
乔心悠把十块钱的信封拍过去:“办不办?”
马德胜把信封推回一半:“先放五块。我帮你问。要是能拿到,明早四点半,肉联厂后门。你得自己去接,别让人送到你院里。”
“成。”
“还有,五花肉要肥瘦匀的,你别挑得跟相亲一样。肉联厂不是你家后院。”
乔心悠:“太肥不要,太瘦不要,带淋巴不要,冻过不要。”
马德胜拿勺子指她:“听听,这还不叫相亲?”
陆远川喝完汤,评价:“盐少。”
马德胜抬手要拿抹布。
乔心悠拦了一下:“别打,打坏了没人送我回去。”
马德胜哼了一声,转身去柜台后头翻电话本。
他铺子后屋有一部摇把电话,是从原来饭店盘下来的老物件,拨出去要转总机,费劲,但好用。
等电话接通,马德胜嗓门立马变甜。
“二舅,是我,德胜。”
“不是借钱。”
“这回真不是。”
“机械厂工会要点肉,批条有,钱也有。明早十斤排骨,十斤五花肉。”
“对,女同志来接,姓乔。”
“人靠谱不靠谱?比我靠谱。”
马德胜说到这儿,回头看了乔心悠一眼。
“您别笑,我说真的。她比我会算账,欠她一根葱都能记到祖坟边上。”
乔心悠面无表情:“我没那么闲。”
陆远川补了一句:“她只记活人的。”
马德胜差点把电话线扯下来。
好半天,他把电话挂了,冲乔心悠比了个手势:“成了。明早四点半,后门小铁门。找我二舅,马永贵。别喊主任,喊马师傅,他爱听这个。”
乔心悠把五块钱留下:“谢了。”
“别急着谢。二舅说,排骨一毛三,五花肉九分。比你跟机械厂谈的贵一分。”
乔心悠算了一遍。
贵了两毛。
能接受。
这年头,稳字值钱。
“行。”
马德胜把钱收进抽屉:“还有个事。赵会计下午被厂里停了复核权,消息已经传到东街了。你干的?”
乔心悠:“他自己手欠。”
马德胜啧了一声:“这人要是记仇,后面还会找事。”
陆远川把碗放下:“让他找。车的刹车油管还等保卫科问呢。”
马德胜听完,脸上的笑收了些。
“动刹车?这不是缺德,是要命。”
乔心悠把批条收好:“所以他现在不敢跳太高。趁这两天,把席面办完。”
马德胜点头:“也是。办席最怕中间断货。菜你照送,肉你这边稳住,我那边就开张。”
乔心悠出了铺子,天已经擦黑。
陆远川上车前,又回头看了眼那锅汤。
乔心悠:“还惦记?”
“盐少,但骨头味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八零退婚嫁糙汉,我带系统成首富请大家收藏:(m.zjsw.org)八零退婚嫁糙汉,我带系统成首富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